裴颜将画架支在季殊面前,调整好角度,然后自己坐到了长椅的另一端。
这么多年来,她确实一直在偷偷画裴颜。在无数个独
的时刻,在素描本上,用铅笔一遍遍描摹裴颜的轮廓、侧影、那双深灰色的眼睛……那些画被她仔细地收藏在一个带锁的盒子里,从未示人。
“在这里休息,吃午餐。”她说着,从那个看起来容量不小的帆布包里拿出一块防水野餐垫,铺在平整的草地上。
“谢谢主人。”她拿起一个三明治,小声说。
“坐着。”裴颜重复,语气不容置疑,“看着就行。”
裴颜拿起另一个,咬了一口,看向远
的湖面:“谢什么。快吃。”
“坐着。”命令简洁,“你
上有伤,别乱动。”
最后一句她说得很轻,带着点试探。
午餐后,她们在树荫下的长椅上坐下休息。季殊有些倦意,靠着椅背,看着波光粼粼的湖面,眼
渐渐沉重。裴颜没有打扰她,只是安静地坐在一旁,目光放远。
季殊眼睛一亮:“真的吗?”
“来画我吧。”她说,语气平静无波,仿佛在说“来吃饭吧”一样自然。
季殊想了想:“之前您给的那个项目分析报告,我还想再完善一下细节。另外,想多看几本之前没时间读的专业书。”她顿了顿,补充
,“还有……想多点时间和主人相
。”
“接下来的假期,有什么打算?”裴颜忽然问。
“过来吃吧。”一切就绪,裴颜才招呼她。
两人安静地吃着午餐。湖风轻柔,带着青草和湖水的味
。偶尔有鸟儿从
飞过,留下清脆的鸣叫。气氛安宁得让人昏昏
睡。
“走吧,前面的景色应该更好。”裴颜说。
季殊坐到垫子上,看着面前的午餐,心里
成一片。她知
裴颜不是个喜欢琐事的人,更很少亲自动手
这些。今天的一切,从开车到准备食物,都是裴颜亲自来的。
“嗯。”裴颜拿起一颗
递给她,“前提是你伤都好了。”
“下周如果天气好,我们可以再出门。”裴颜淡淡地说。
“我可以的,主人,只是铺一下……”季殊小声说。
些许。
季殊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看着她起
朝停车场走去。
那是她隐秘的寄托,是她无法宣之于口的情感的宣
口。
没过多久,裴颜回来了,手里拿着的东西却让季殊瞬间清醒,瞪大了眼睛。
“它们好像很开心。”季殊一边喂,一边轻声说。
季殊撒面包屑的手顿了一下,心里涌起一

。她继续喂食,直到纸袋里的面包屑所剩无几。
“肯定好了!”季殊接过
,咬了一口,清甜多汁,一直甜到心里。
“是。”季殊应
,心里有些淡淡的失落,但很快又被裴颜下一句话驱散。
季殊想帮忙,刚蹲下
,裴颜就按住了她的肩膀。
是一块轻便的画板,和一套素描工
――铅笔、炭笔、橡
、美工刀、定画
,一应俱全。
季殊只好乖乖坐在旁边一块干净的石
上,看着裴颜利落地铺好垫子,然后从包里陆续拿出午餐:用保温盒装好的三明治、洗干净的
、两瓶矿泉水,还有一小盒
致的甜点。
画画?画裴颜?
裴颜看了她一眼,没对最后一句
出直接回应,只是说:“报告不急,假期适当放松。书可以看,注意眼睛。”
不知过了多久,裴颜轻轻碰了碰季殊的肩膀:“我去车上拿点东西。”
季殊彻底愣住了,看看画板,又看看已经摆好姿势、目光平静望向湖面的裴颜,大脑一时无法
理这突如其来的信息。
“你也开心就好。”裴颜应
。
她们继续沿着湖边漫步,穿过一座小巧的石拱桥,桥下
水潺潺。走了大概一个多小时,季殊虽然不觉得伤口疼,但确实感到有些
酸。裴颜适时地在一
开阔的、绿草如茵的坡地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