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墙在他边活过来，浮现出玻璃箱的景象。张颂文已经醒过来，试图从内里把玻璃墙打破。水漫到腰，还在继续上涨。

        随着水声充盈耳畔，荣梓杉的心情愈发急躁，却不能停留仔细查看张颂文的情况。他已经分不清这些地方自己是否来过，只是盲目地顺着一切有路的方向狂奔。水位已经涨到张颂文的前，他却依旧毫无办法。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肯定有办法，这是他的梦，他知的，他一定知张颂文在哪里。

        那就赌一把。

        他闭上眼睛，尽量让自己的心平静，跟着感觉选定方向，一步一步从走到跑。墙在极速向内收紧向他压来，上出黑的粘稠像是正在化。他只是固执地闭眼前行，挣脱手般地撕扯。上的衣物已被绞烂，但现在没人能再阻止他。

        他终于找到他。

        偌大的废弃仓库之中，水已经把玻璃箱填满，巨大的浮力把张颂文托起，他停下挣扎的动作，向荣梓杉点点，憋着一口气向后退去。

        荣梓杉随手捡起不知何时出现的撬棍，拼尽全力挥起。

        玻璃箱应声而裂，水没了束缚顷刻间奔涌出来，唯有张颂文留在原地剧烈息着。荣梓杉跪地抱住他。他感受到荣梓杉的温，笑着说，我就知你会来的。

        荣梓杉看着眼前弯月似的眼睛，扫过漉漉的睫和嘴，忍不住贴近。

        不知是不是出于吊桥效应，张颂文竟然没有躲开。青年的眉眼在接近的瞬间又迅速错开，变成一个切实的拥抱。

        张颂文回抱住他。

        真是令人感动。它终于肯出现，着怪异夸张的华服，站在不远鼓掌，只可惜……上就要消失不见了。

        荣梓杉护住张颂文，眼中迸发出愤怒的光。它分明和他是一张脸，但行为却大相径庭，这使得他不由得从生理层面感到恶心。

        一个响指过后，废弃的仓库立刻又变回华美的殿。

        你不觉得可惜吗？它作出一副怜惜的表情，你甘心又变回原来的状况吗？你已经发现了吧，只要留在这里没有事情是你不到的，就算是把他留在你边……

        这话是什么意思？

        又一个响指。荣梓杉惊异地发现周遭的环境再次变化。他们已经来到了他的家，与现实并无二致。张颂文把手覆盖在他的手上，轻轻说，没事，不要怕。

        你只需要出一点点的努力，就不必继续忍受煎熬。他轻轻挥动衣袖，银制匕首锵地被掷在它的脚边。

        荣梓杉没有丝毫地犹疑，把手从张颂文的手中抽出，站起，走到它的脚边，弯下腰捡起那柄匕首。

        张颂文面色不变，已经站起来。

        它向张颂文出得逞的笑。但很快它的笑容就凝固在脸上，被他丢出的匕首现在正插在它的口。它整个像刚刚的玻璃箱般从伤口开始四分五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