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能不能一起睡？”话说出去，他才察觉自己的冒失，“我不是，不是那个意思，就是你在我边，我会感觉好一点。”

        张颂文心中了然，自己原来是充当了折磨荣梓杉神的工，心不由得揪紧了:“那有没有什么办法？比方说，再有第三人进入……”

        “有什么事就冲我来！你的目的不是我吗？你放过他！”他一拳捶到墙上大喊，却没得到丝毫的回应。

”女人补充到，“让你变得脆弱的手段，这样它才可以趁虚而入。简单来说，你的就像一幢房子，原本没有你的同意它是不能进入的，而它折磨你的神的行为就类似于撬

        他郑重其事地点点，完成一个承诺。

        所经之

        锁。”

        窒息感从四面八方围剿。气泡从鼻腔出浮气，荣梓杉的双臂在浴缸内抽搐了一下，猛地睁开眼睛，上半打破水面，剧烈地咳嗽起来。他把脸上的水抹净，等待呼平息，从浴缸内走出来。

        “我知。”

        陷入不知边际的迷之中，他心中不免忐忑。再走过一个岔路口，眼前的房间门开着，分明是要他进去。他试探着走入，血不由得凝滞。

        边并没有张颂文的存在。他深一口气，在心中鼓励自己，推开门。世界已经变换了模样，他顺着残破的墙左折右转，一路走过几个岔路口，拐进绝路。

        “你还没意识到吗？它开始不过是只能在梦里活动而已，而现在变得能够干涉现实，是因为它已经渗透你。”女人看向荣梓杉，“梦不是它的主场，而是你的。那是你的梦。”

        “那现在就什么都不了吗？”荣梓杉急切地问。

        张颂文浅笑，爽快地应下:“这个时候你在我边，我也会感觉好一点。”

        “我说那些不是迫你的意思。”

        荣梓杉的心情却放松不下来，他在电视节目的背景音乐里开口:“早上的事情……对不起，是我太任了。”

        “怎么了？”

        “目前我只能等今晚上看过了你们的情况再打算，但它现在还没完全在现实层面占据你的，就说明你上还有它没能取走的东西。”

        重新归于沉默。

        又来了。它又在戏耍他。

        这意味着他们还有机会。张颂文握紧荣梓杉的手，发现对方的掌心早已经起了薄汗。两只交叠的手很快黏腻在一起。

        荣梓杉愕然，默默消化着女人的话。

        事已至此，当务之急是找到张颂文。他不敢有片刻地停息，拼命奔跑着，搜寻途经的每一个房间。没有，还是没有。不对，还是不对。他忍不住在心中发出一长串的咒骂，脚步愈发急切。万籁寂静，只有他的脚步声和息声在狭窄的长廊之中回。

        “梓杉，你不要怕，你只相信你自己，我会一直陪着你的。”张颂文好像比他还要相信他自己。

        老旧的电影放映机转动着，把影像投于占据着一整面墙的幕布上。张颂文躺在一人多高的封玻璃箱里，水正源源不断地从右端的子里涌入。看不出房间的全貌，只有玻璃箱后透出一面平平无奇的墙。

        “不是你的错。”张颂文的语调如摇篮曲般宁静，“倒是我要谢谢你对我的信任。事发突然，说实话我脑子里一片空白，到现在依然不知当时对你的回复是不是正确的……”

        “你小子最聪明了。”张颂文手伸进去摸摸小白的。

        “不行，目前还不到，你的情况比较特殊，其他人强行进入的话，情况反而可能会更不可控。”女人果断回绝，翘起的二郎换了个方向折叠。

        听到自己的猜测被否认，荣梓杉反而松了一口气。

        这个夜晚来得极慢，太阳迟迟不肯西沉。两个人早早洗漱完，窝在沙发上看电视，谁也不提睡觉的事。小白三两下上沙发，钻进张颂文上盖的长绒毯子趴下去。

        十足暧昧的话语，却无暧昧的氛围。明明得到了回应，他的心还是一阵钝痛。他终究贪心不足。

        半晌，荣梓杉咽了一下口水，轻轻开口:“颂文……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