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省言将一枚信封推到阿苏赫面前。

        “这是？”阿苏赫疑惑。

        张省言没说话，轻轻咳嗽了一声，拿起茶杯来喝了一口水。

        阿苏赫看看张省言的表情，伸手去拿信封的动作就慢了下来，转成按着，手指在信封上压了一下，里面的东西很薄。

        张省言并不看他，轻描淡写地说：“ma上就要回大靖了，接下来这几天我得忙着整理各种琐事，可能没时间顾及你，因此今日特地请你来。”

        “张大人客气了，”阿苏赫面上笑得热络，心里嘀咕，“反正有需要的时候喊我就是，我zuo的都是长久生意。”他没见过张省言这样跟他客套过。

        “这次月升一行，有你相助，确实大有裨益，回去我会据实禀报大司徒的。”张省言又说。

        “不敢当不敢当，”阿苏赫连忙摆手，信封沉默地躺在桌上，像个tang手山芋，他假借大笑，特意离它远了一点，不知dao张省言葫芦里到底卖得什么药。他琢磨了一下，试探：“说起来，云中君那事儿，大人确认了没有？”

        闻言，张省言的表情变了，一个皱眉，“这不是一时能解的小事，需要慢慢摸索，现在人已经送进gong了，之后的事你就不必guan了，我们自有人会去查证。”顿了顿，他又说，“现在唯有一事需要你，我们走之后，沙雅尔那你得继续留心。不求他跟大靖站在一chu1，只要他愿意跟大靖为友，大靖自然会百倍善待于他。不guan他心里是什么计划，在谁shen上押宝，只要他是大靖的朋友，大靖都愿意支持他。”

        “要我去传话啊？”阿苏赫懂了，语调立刻放松了下来，“我怕那位将军直接砍了我。”他心思活泛起来，脸上也带了笑。

        张省言瞧他一眼，神情无动于衷，“所以得看你讲起话来讲不讲究了。不仅讲的话要讲究，声音大小也有讲究。要小得只有沙雅尔能听见，又要大得能让月升王gong里的人听得见――你懂这个意思吗？”

        “哎呀，这活儿可不好干。”阿苏赫歪着tou沉思，去瞧那枚信封，这回里面会有多少钱？

        张省言顺着他的目光，没说话，在桌面上放下了茶杯，刚好就压在那枚信封边上。

        “大靖对朋友一贯慷慨，但当今圣上生而节俭，大司徒也不喜欢贪得无厌的人。之前那三千两，够你干这个活计了。”他面无表情地说。

        阿苏赫被噎了一下，表情顿时僵住了，却不得不咬牙切齿地承认对方说得是对的。三千两哪怕是买他的命都够了，张省言能一下拿得出三千两，自然也有办法杀死他。

        “阿苏赫自然对大司徒竭尽全力。”他皱了下鼻子，不情不愿地说。

        张省言表情淡淡的，看不出满意的意思，“过几天只是我走了，大靖会一直看着这里，你有什么需要，依旧按之前的法子传报。”

        阿苏赫撇撇嘴，“这里可是金仓，月升抬一gen小指都能弄死我的地方。”

        “上谷之战已经过去十年了，但边境上却没有大司徒不知dao的地方。即使在这里也是一样。”

        “是啊，谁不知dao大靖镇边军的威名，有大司徒的镇边军在，我哪里会怕什么月升天格斯呢？”阿苏赫笑。

        张省言听此言稍感不快。前年，原镇边军主将因三大罪被捕入狱，入狱三月后，还没来得及押解回京送审，就在狱中畏罪自杀了。在这之前他是大靖炙手可热的异姓王，大司徒自幼同窗好友，大司徒能掌控西线多年，全靠他鼎力相助。就这样一位将门虎子，因对皇帝不敬，被人诬告拥兵自重，蓄意谋反，大司徒竭尽全力，也就只保下了他的家人。明眼人都知dao，这是有人在刻意剪除大司徒的羽翼。

        阿苏赫在笑，张省言不确定他有没有讽刺的意味。随着皇帝逐年长大，希望大司徒放手的人也越来越多了。如今与月升交好，不知是福是祸。

        “你知dao便好。”张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