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等叔叔和小天起床，一起吃吧…”我的语气就像自己成了这家的客人，听上去有分心酸。

        “是，恭敬不如从命…”我咧嘴一笑，上了餐桌。

        我目送母亲进入主卧房，一会儿，便传来她银铃般笑声。

        用完早膳，母亲给小天穿一新，自己心泡了个澡，换上一套春天的棉料长裙，外一副时尚太阳镜。母亲材高挑，长裙搭水晶高跟鞋，把她装扮得愈发年青苗条，看上去多三十出样子。

        来到郝叔租居的平房，我们拿了祭祀用的香纸元宝、瓜果牺牲等物品。郝叔换上平日里干农活的旧衣服，扛了一把锄。

        母亲把牛调好，用汤匙悉心喂他。小家伙叉开双匍匐在母亲怀里，咪着双眼，一只手抓住她高耸的脯，一只手随意环住她腰。

        第二天早上，我醒来时，母亲正在厨房忙碌。她神采奕奕，容光焕发，没有丝毫疲态。

        似乎受母亲情绪感染，郝叔也满脸笑容。他轻轻放下母亲，很自然地摸了摸她裙角，看有没有打。其实，母亲除了裙角沾了点雨水，连鬓发都没乱，可见郝叔把她抱得很稳。相比之下，郝叔上却全是溅泥，后几乎透。

        祭拜完毕，郝叔象征地给坟培上新土，掉几夜里冒出来的杂草。母亲跟我回忆了父亲前一二事，眼眶里泪花闪动，忍不住哽咽起来。

        果不出所料，郝叔离开才七八分钟，窗外已经一片漆黑，顿时瓢拨般下起了暴雨。

        “左京，你来开车…”母亲边说边从包包里掏出车钥匙丢给我，她带着小天和郝叔坐后排。

        “妈，那我们先走了，你呆一会儿就下山，”我有点不放心。

        古人云：“万善孝为先”。祭拜从我开始，然后依次是郝小天、母亲、郝叔。

        好戏已经落幕，该收场了。我打回到自己的卧室，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今晚真是大开眼界，长见识了。敢情“越高贵矜持的女人，越淫下贱”这句话，是至理名言啊，母亲也不例外。

        “怎么不多睡一会儿，还很早呐…”把刚煎好的鸡葱饼端上餐桌，母亲见我坐在沙发上看报。

        母亲拿纸巾为我去嘴角油迹，眼波转，莞尔一笑说：“好儿子，不用妈妈，妈看着你吃那么香甜，就已经饱了。你自个吃吧，我去叫老郝爷俩起床。”

        母亲眼里出喜悦之色，陪坐在我旁，一会儿叫我多吃吃这个，一会儿叫我多吃吃那个。

过清水，了一口，然后匆匆跑进卫生间。

        “妈妈好漂亮…”郝小天欢呼雀跃，扑上母亲。

        “妈妈，我要喝牛，”小家伙慵地说。

        我讪讪一笑，回答她说，习惯了，睡不着。

        “妈，你别光

        我坐立不安，焦急地朝门外张望，恨不得上沖出去。幸好此时，远出现一个模糊影，正是他俩。但见母亲打着雨伞，被郝叔横抱在怀中，一路直奔到屋里。

        母亲蹲下，亲切地抱起小家伙，说一句我们出发吧，走出家门。我和郝叔跟在她后，坐上电梯来到地下车库，母亲的白色轿车静静停在那里。

        上山一公里左右，父亲的陵墓，映入我眼帘。只见坟整洁，赫赫矗立的墓碑上，一副黑白遗照，依然完整清晰。

        完早餐，母亲对我说：“左京，你趁热先吃吧。”

        “不要闹了，好人…赶快起来，洗脸刷牙，左京还等你父子一起用早膳呢…你听话啊，快点起床，我还要去服侍咱家宝贝起床洗漱…”笑声里，夹带着母亲不连贯的话语，可想而知，这是多么温馨浪漫的场面。

        “哈哈，太有意思了…”母亲银铃般直笑，心情反而很好。

        “嗯，”郝叔答应一声，收拾好工，抱起小天。

        我和郝叔下山后，开始准备饭。中午时分，母亲还没回来，天空突然乌云密布，似有一场大雨来临。郝叔急忙撇下手里菜刀，拿起一把雨伞，沖出屋子，朝山上奔去。

        坐着不吃，陪我一起吃呀。”

        母亲打量我一眼，和蔼地说：“不用等他们，你先吃，要听妈妈的话哦。”

        郝叔很麻利地收拾好自己，来到餐厅，我们相互见面打了个招呼。此时，母亲也已给小天洗漱完毕，抱着他来到餐桌前坐下。

        母亲止住抽泣，了眼泪，说：“我想单独陪陪你爸…老郝，你和左京带小天先回去吧。”

        “妈，别这样，爸看到会不安心，”我柔声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