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抚那颗在他腔中剧烈动着的心脏。

        半晌之后,  他把右手送到自己边，一口咬破。

        可还没等他把手指放在玉邈的伤口上,  他的手指便被玉邈在了口里，伤口迅速愈合,  那一抹甜腥也被玉邈的尖收了去。

        江循有点哭笑不得，呼着从他鼻腔里送出的灼气息,  低声：“……给你治伤。”

        玉邈的吻羽似的轻落在江循额上，动作轻柔，声音却止不住发颤：“不要再受伤。不准你再为任何人受伤。”

        他话是这样说,  但是江循看得分明,  他自己上早已是千疮百孔。

        江循的指尖细细地掠过玉邈的小腹，那个以前他喜欢用来放爪子的小小凹陷已经消失了，一下陷的暗红色狭长伤疤正横亘在那耀武扬威。

        缓缓把手指上移，沿着经脉转的方向，江循像是个摸象的盲人一样,  摸遍了他周每一寸角落。

        几乎没有一肤算得上平整，剑创，刀伤，箭疤，密密麻麻，随可见。

        这残破的，记载着他三年来走过的光阴。

        最终，江循的手指移回到玉邈的丹位置。那里刀痕叠剑痕，不知被剖开了多少回。内里的金丹隔着一层肤摸去，便灼手得紧，活像是一颗在火山下翻嘶叫着、吐着血红色岩浆泡沫的魂灵。

        万言在口，江循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最终，他把额抵在了玉邈的肩膀上，笨拙地吐出了七个字：“……玉九，你真够疯的。”

        玉邈发出一声模糊的轻笑，动作越来越柔和。他用食指撩起江循的发，别在他的耳朵后面。随即，一只布满剑茧的手掌按在了江循的脑后，温存地摩挲两下，低沉感的气音柔缓地过江循的耳垂，激得他耳朵的直发热。

        玉邈的回答很轻，生怕吓跑这个梦境中的江循，正因为此，他的言语中透出的邪异气息才愈加令人汗倒竖：“疯也无所谓。我就算不择手段也要和你在一起。”

        说到这里，玉邈似乎发现自己的言辞过了激，立刻收敛了通的杀戮阴气，语带不安地解释：“……我不是要伤害你的意思。别怕。”

        这样小心翼翼的玉邈，让江循心得厉害。

        他轻轻张口，叼住了玉邈

        轮廓分明的锁骨，混：“知我怕，还不抱着我？”

        玉邈依言，把猫似的柔弱无骨的青年从水中抱起，放在床铺上，细细净他脸上的水渍，就像当初初入曜云门、捡到江循的那一夜，生怕哪一个动作重了，眼前的人便会像皂角泡沫一样消失在晨曦的雾气中。

        江循浑丝缕不沾，侧支颐，认真而放肆地打量着玉邈的眉眼，看到兴起，还用手指轻轻去描画。

        ――明明才只三日未见，心里就已经很想他了。

        玉邈倒是一心一意着自己的事情，动用清洁术法后，江循发上水珠皆消，柔顺的长发随意披在枕上，玉邈见状，便把他的发用一木钗简单地盘了起来。

        在红枫村七日同宿的时候，江循就知玉邈有这个习惯，怕两人的发交缠在一起，次日会不好打理。江循每每不长记，喜欢把发散开来睡，偏偏睡的时候也不怎么老实，结果第二日发打结，对着铜镜梳时都是龇牙咧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