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不介意。

        他就像是一草，在哪里都能幸福而糊涂地活着。

        在雷雨声中，谢回音睡得安然，就连无雨阁的门被人推开也浑然不觉。

        直到一件衣服丢在他的脸上，他才一个激灵坐起，低看着那华锦致的衣料，本能地把它往下扯，免得它被自己溅了半的衣服连累了。

        应宜声蹲下来俯视着他。

        这是二人从冰泉里出来后距离最近的一次，谢回音紧张得对了眼，冻得冰凉的手指抓紧了应宜声丢给他的衣服：“师……门……门主。”

        应宜声特别自然地在他侧坐下：“叫我师兄。”

        谢回音的背肌绷得紧紧的，盯着自己漉漉的膝，觉得自己浑散发着难闻的气，不由得生了几分沮丧。

        在冰泉里，他也隐隐绰绰地有过这样的感觉：尽应宜声是囚犯，在他面前，谢回音总有一种自惭形秽的感觉。

        他把埋得很低：“师兄，明日便是门主的继任典仪了。您该早睡的……”

        狂暴的风雨将应宜声未梳的长发掀起，发出细微的沙沙声，他的角勾起一暧昧媚然的笑意，亲切地问：“小师弟，你相信有神灵吗？”

        谢回音“啊”了一声。

        他想到了纨。

        这几日应宜声太过安分，没有出门走动，她不知应宜声状况如何，心中生焦，就常向自己打探情况，自己又没有什么新鲜的事情能告知她，只能笼统地告诉她，门主很好，诸事安稳，请师姐不要记挂。

        每次她靠近自己时，谢回音都能嗅到她上淡淡的檀香气。

        她应该是去了氏祭祀殿，那个名为薄子墟的地方，日日求神佛，保佑应宜声无恙安好。

        他笨拙地抓抓发，答：“定是有的。只是……从未得见……”

        应宜声笑：“当然是有。只是神灵太忙，没空满足人的心愿。……小师弟，如果你有什么心愿，而只有神才能帮你实现这个心愿，你会怎么办？”

        谢回音认真想一想：“……我没有什么心愿。”

        的确如此，他父母早亡，无一依靠，自己像是颗飘摇的草籽，现如今找到了一个踏实稳固的落脚，他还有什么更多要求的东西吗？

        才想到这里，他就被应宜声一巴

        掌拍上了后脑，，他摸着后脑勺，怪不好意思地笑，仿佛自己没能给应宜声一个像样的答案，是件多么不可饶恕的事情一样。

        望着那密密如梭的巨大雨滴在地上打出一个个巨大的浮泡，又看那浮泡四分五裂，应宜声微笑着喃喃自语：“……若是我，我不会去求神。我会把神抓过来，让他帮我完成心愿。”

        说着，他的手掌心浮出了一片氤氲的光，那跃动四散的光芒中而出的仙灵之气，透着一莫名的熟悉，让谢回音生生打了个寒噤。

        他问：“师兄，这是什么？”

        应宜声活动了一番手指，笑：“这是我和神谈判的筹码。”

        ……谢回音听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