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錯,正是此人。」朱子柳將殘紙小心收好,眼中閃爍著睿智而驚恐的光芒,
「蒙古人這招,當真是借刀殺人、攻心之計!姚樞偏偏挑選在朝廷算法局進入四川、清查前線軍費的這個風口浪尖動手。朝廷算法局來勢洶洶,前線將領本就人人自危、軍心動盪。若是姚樞與八思巴此行的真正目的,是為了在成都祕密策反這手握重兵的水軍都統王達,進而
宮或刺殺那四川最高長官俞興……那麼,整個大宋的西線防防,便會在剎那間兵不血刃地徹底崩潰!」
聽完朱子柳的推斷,大武小武驚得渾
冒出一
冷汗。
武敦儒急忙
:「朱伯伯,既然如此,事不宜遲,我們這便去安撫使府邸,將這密信呈給俞興大人,讓他早
防範,清洗門戶!」
「不可!」朱子柳一擺手,眼中滿是權衡之色,沉聲
:
「如今那算法局的劉良貴侍郎正在成都制置司內,前線將領與文官官員之間已是劍
弩張、如履薄冰。我們若此時無憑無據地拿著幾張殘紙去指控俞興的親信都統造反,只怕會被那幫朝廷文官誤認為是江湖草莽在惡意栽贓、故意激化軍臣矛盾,甚至可能
得那王達提前起兵造反,反倒弄巧成拙!」
藍天和沉聲問
:「那依朱兄之見,我們現下該當如何?總不能眼眼睜瞧著他們在成都掀起滔天巨浪罷?」
朱子柳在屋內踱了幾步,權衡再三,眼中閃過一絲果決之色。他猛地駐足,斬截說
:
「現在局勢萬分危急,絕非我們猶豫不決的時候了!這夔州雖是出入川蜀的咽
要衝,但如今姚樞既然已經有了神祕高手暗中接應,我們若繼續留在這裡掘地三尺地死找,變數實在太大,只會白白耽誤了時機。」
他轉過
,對著大武小武與藍天和正色
:
「不入虎
,焉得虎子!我們立即收拾行
,出發前往重慶府!重慶是自夔州前往成都府的必經之路,不論是走水路逆長江而上,還是走陸路,都繞不開此地。我們快馬加鞭赶在他們前頭,在重慶佈下天羅地網。另外,分舵主——」
朱子柳轉頭看向夔州分舵主,神色冷峻:「立刻發飛鴿傳書,回襄陽稟報郭大俠與黃幫主,就說大局有變,蒙古人正
挑起川蜀內亂!」
眾人轟然領命。
當夜,幾騎快馬蹄聲如雷,踏碎了夔州府清冷的夜色,沿著長江北岸的崎嶇棧
,朝著重慶府的方向狂飆突進。
四、 重慶茶棚,西域悍將與大唐鋼槍
朱子柳當機立斷,率眾人出了夔州,沿著川江北岸的險峻山
狂飆突進。
與此同時,數隻
色灰斑的丐幫飛鴿已破空而起,將川蜀算法局入蜀、都統王達名字現於殘卷的驚天密報,火速傳往數千里之外的襄陽。
因無法斷定姚樞一夥人究竟是走長江水路,還是走大巴山陸路古
,朱子柳在奔行途中,一連發出了七
丐幫幫主密令。
一行人憑藉著高超功力,
生生比水路爭取了至少一天半的寶貴時機,先一步抵達了重慶府,並在各要
佈下了嚴密監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