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叫钟绾绾的情报分析员。Beta，入职不到半年，最近风很盛。”他顿了顿，“让她知难而退。”

        周姐看了他一眼，没有多问，点了点。

        接下来的两周，钟绾绾的工作开始变得不顺利。

        先是她负责的一份情报分析报告被上级退回，理由是“数据来源不可靠”。她重新对了一遍，数据没有任何问题，来源渠也是经过验证的。她提交了复申请，被搁置了三天才得到回复――结论不变，退回。

        然后是她的访问权限被莫名其妙地降了一级。她需要查阅的一份历史档案因此无法访问，而那份档案是她正在的项目必需的材料。她去问权限理员，对方支支吾吾地说“系统故障”，但故障修了五天还没修好。

        接着是她的同事开始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她。有人在背后议论她，说她“靠关系上位”，说她“和楚濯不清不楚”，说她“一个Beta凭什么拿边境勋章”。

        钟绾绾把这些变化一条一条记在心里，没有发作。

        她知有人在针对她。但谁？

        司永年？不太可能。那个老狐狸已经达成了目的，没必要再在她上浪费时间。司晔？更不可能，他正在第三星区忙得焦烂额，而且以他的格，如果要对付她，不会用这种拐弯抹角的方式。

        陆邢？不，陆邢不会伤害她。

        那是谁？

        她排查了一遍所有可能的人选，没有找到答案。但她注意到一个细节――这些“阻力”都很克制，像是有意在控制力度。数据退回但没给分，权限降级但没彻底取消，言蜚语只在门内传播没有外溢。

        像一只手，轻轻地把她往外推，而不是一巴掌把她拍死。

        有人在警告她。或者说，有人在保护她。

        钟绾绾靠在椅背上，望着天花板，忽然想到了一种可能。她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说不清不明的意味。

        她垂下眼，看着桌面上那摞被退回的报告。

        她没有退缩。数据退回，她就重新，得比之前更细、更严谨。权限降级，她就用其他渠找资料，一条一条地查，一个一个地。言蜚语，她充耳不闻，该干什么干什么。

        两周后，她交出了一份让所有人都挑不出病的新报告。

        门主看着那份报告，沉默了很久。

        “这份报告的数据来源……有些不是官方渠。”

        “但都是经过实的。”钟绾绾的声音平静，“每条数据都有原始出和交叉验证记录，附在报告末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