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西装外套上满是灰尘和硝烟，衬衫袖口被弹片划破了一口子，渗出些许血迹，但那些都不重要。她的目光越过那片被子弹打得千疮百孔的空地，落在那个正朝她跑来的影上。

        裴颜的手按住季殊的口，试图止住

        季殊。

        “季殊！你看着我！看着我！”

        然后，她看到了季殊的表情。

        季殊的眼睛猛地瞪大，瞳孔在那一瞬间剧烈收缩，她的嘴张开，似乎在喊什么，可声音还没来得及发出，她的已经动了――

，拖住他们。这场伏击是冲我来的，你们没必要跟着我死。”

        “裴总！”秦薇的声音陡然高。

        枪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密集。夹杂着爆炸声、喊叫声，还有某种她听不懂的语言。敌人的火力开始减弱，甚至出现了混乱的迹象。

        裴颜从掩后走了出来。

        季殊朝她扑了过来。

        秦薇咬着嘴，眼泪终于落了下来。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本说不出话来。

        战斗进入尾声。

        “我不走！”秦薇的眼眶红了，“裴总，我跟了你这么多年，你怎么能让我在这种时候丢下你！”

        裴颜的声音在发抖。她挣扎着翻过，看到季殊躺在自己边，脸色惨白，口的位置，防弹衣上有一个弹孔，鲜血正从那里涌出来。

        “砰！”

        然后，她看到了一个人。

        无数个问题在脑海里翻涌，但没有一个比眼前的事实更重要：季殊来了，带着影卫，带着行动小队，来救她了。

        裴颜的脑子空白了一瞬。然后，她感觉到压在自己上的重量，温热的正从那个人的里涌出来，浸了她的衣服。

        裴颜的目光追随着那群黑色影，心越来越快。

        秦薇猛地抬起，看向裴颜。裴颜也听到了，她的骤然绷紧，不知发生了什么。

        “裴总，”老陈也开口，声音嘶哑，“您平时怎么对我们的，我们都记在心里。您让我们丢下您自己跑，我们不到。要走一起走。”

        “这是命令。”裴颜的声音冷了下来。

        “季殊？季殊！”

        局势瞬间逆转。

        枪声渐渐稀疏，最后归于沉寂。空气中弥漫着烈的硝烟味，混着血腥和尘土的气息。晨光穿透薄雾，给这片焦黑的战场镀上一层微弱的金色。

        裴颜朝她走去。

        大家小心翼翼地探出，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那个人冲在最前面，穿着一黑色战术服，防弹盔，手握突击步枪，动作快如闪电，每一次击都准地击中一个敌人。她的影纤细而，在晨光中像一把出鞘的利刃。

        其他保镖也纷纷摇，没有人动。

        她的眼睛依然明亮，像两颗被烈火淬炼过的琥珀。脸上沾着灰尘和不知是谁的血迹，看上去风尘仆仆，却带着一种让裴颜心脏发紧的、蓬的生命力。

        突然，远传来密集的枪声。

        天已经快亮了，晨光中，几架直升机正从远飞来。而地面上，一群穿着黑色作战服的人，正从敌人后方发起猛烈攻击。他们的战术合极其默契，火力压制、侧翼包抄、准点，每一个动作都干净利落。

        那枪声不是从矿厂外围传来的，而是从更远的地方，从敌人后方。

        “是影卫。”秦薇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裴总，是影卫！”

        一声枪响，比之前所有的枪声都更沉闷，更沉重。

        脚步不自觉地加快，从走到小跑，从小跑到几乎要跑起来。她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失态了，但此刻她顾不上。她只想快点走到季殊面前，确认她真的来了，确认这一切不是幻觉。

        她怎么来了？她怎么知这里？她怎么……

        “翻过那座山，想办法联系外界，回去，保护季殊。”说到“季殊”两个字时，裴颜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如果这场伏击是裴家内的人策划的，那季殊也一定会被盯上，她会有危险。我死了没关系，季殊不能有事。秦薇，你必须想办法回去，保护她。”

        敌人腹背受敌，火力被全面压制。他们本就只是雇佣来的武装势力，并非死士，眼看形势不对，开始四散奔逃。影卫和行动小队分追击，清扫残敌。

        “是我们的援军？”老陈难以置信地问。

        那速度太快了，快到裴颜本来不及反应。下一秒，裴颜的被一巨大的力量猛地撞倒，整个人重重摔在地上。

        裴颜的呼停滞了。

        季殊。

        是季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