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智告诉她不要轻举妄动。她被裴颜强行注了药物，面对未知的药物作用、未知的后果，任何贸然的行动都可能让局面彻底失控。

        于是，她依言转过，跪趴在垫子上，把双脚从薄毯下伸出来，脚心朝上。即使知这顿打躲不过去，即使内心抑制不住地恐慌，她也必须稳住自己，先观察，再想对策。

        很快，药物开始生效了。

        起初是细微的、针刺般的感觉，从注点开始蔓延，很快遍布全。肤变得异常感，薄毯的纤维摩过小，感觉像砂纸在刮。空气动带来的细微温度变化，也变成了清晰的刺痛。季殊咬住下，努力适应这种陌生的、被放大的感官。

        然后，她感觉到藤条抵在了自己的左脚脚心上。

        脚心的肤很薄，神经密集，平时稍微挠一下都会得受不了。当藤条压上去时，季殊不由自主地缩了一下脚趾。

        “别动。”裴颜的声音从传来。

        接着，藤条扬起了。

        “咻――啪！”

        第一下，抽在左脚脚心正中央。

        “呃――！”

        那不是普通的疼痛，而是被放大了不知多少倍的剧痛。整个左，甚至半边，都因为这剧烈的疼痛而瞬间痉挛。

        痛觉感剂。

        季殊的脑子里闪过这个词。原来刚才注的是这个，难怪会这么痛。痛觉被成倍放大后，仅仅一下藤条，就让她疼得无法忍受。

        裴颜没有停手，藤条再次扬起。

        “咻――啪！”

        第二下，抽在右脚脚心。

        季殊的痛呼声变了调。两只脚心火辣辣地灼烧着，像被剥掉了一层。疼痛持续冲击着她的大脑，几乎要将她的意识冲散。

        她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痛……太痛了……

        可在这片疼痛的混沌中，另一个念顽强地钻了出来：裴颜……到底怎么了……

        这不是惩罚，不是树立权威，也不是考验。

        这是发，是崩溃。是一个人在坠入深渊时，抓住边最近的人，一起往下拽。

        然而，药物让反抗变得更加不可能，她说的话裴颜也完全听不进去。她已经没有退路，只能寄希望于裴颜能清醒过来。否则，很可能会留下不可逆的神经损伤，甚至死亡。

        第三下，叠在第一下的位置。

        “咻――啪！”

        这一次，季殊连完整的声音都发不出了，只有一声破碎的哀鸣，猛地一颤，然后了下去。

        意识迅速远离，黑暗包裹上来。在彻底失去知觉的前一刻，她最后看到的，是裴颜握着藤条的手。那只手在抖，抖得很厉害。

        然后，世界彻底黑了。

        藤条举在半空，没有落下。

        裴颜站在原地，看着垫子上那个一动不动的影，看着那双已经起深红色檩子的脚心，看着季殊惨白的、被泪水和冷汗浸的脸。

        时间仿佛静止了。

        几秒钟后，裴颜像是突然从一场漫长的梦魇中惊醒。她的目光从季殊上，移到自己手里那藤条，再移到扔在地上的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