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颜的手在她发间停留片刻，然后缓缓下，抚过她的脸颊，拭去那些不断涌出的泪水。那动作很轻，很慢，带着温柔的怜惜。

        “主人……”季殊的声音哽咽了，眼泪终于落下来，“我有乖乖听您的话，我一步都没离开过这里，我没有伤害自己，我什么都按您安排的……”

        裴颜。

        裴颜低看着她，看着那个跪在自己膝前、哭得浑发抖的女孩，听着她那些压抑着思念的话语，感受着她温热的眼泪浸自己的膝盖，裴颜觉得自己心里那堵用理智筑起的墙，正在一点点崩塌。

        她说到最后，声音已经哽咽得几乎听不清了。

        季殊的呼在那一瞬间停滞了。

        四目相对的瞬间，空气仿佛凝固了。

        走到裴颜面前时，她双膝一，跪了下去。

        她说着，俯下，将脸轻轻贴在裴颜的膝盖上，肩膀轻轻耸动，发出压抑的、破碎的啜泣声。

        “您可不可以……多来看看我？”她的声音闷闷的，“哪怕就一会儿……让我看您一眼就行……我不闹，我不问问题，我不惹您生气……我就想看看您，知您还好……”

孩子，现在一定很害怕，很孤单。被关在陌生的地方，见不到任何人，只能每天对着窗外发呆。

        “今晚我去北山。要确保我不会被跟踪。”她的声音有些沙哑。

        起初只是轻轻的碰，相贴，带着试探和小心翼翼的珍惜。裴颜尝到了季殊眼泪的咸涩，也尝到了自己心底压抑太久的思念。

        “可我从来没有这么久没见过您……我真的好想您……”

        吻渐渐加深。裴颜的尖探入季殊的齿间，缠住她的，，舐，贪婪地索取。季殊的手攀上裴颜的肩膀，将自己更近地贴向她。

        “怎么了？”裴颜开口，声音比平时低哑许多，“为什么要见我？”

        季殊抬起，泪眼婆娑地看着她。

        门禁系统解锁的声音在此时响起，预示着来者的不同寻常。

        她只是站在那里，盯着裴颜看，眼眶渐渐泛红。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很久。久到两个人都气吁吁，久到嘴都有些发麻，可她们都不想停下来。仿佛只要停下来，那些压抑在心底的思念、痛苦、恐惧、渴望，就会汹涌而出，把她们淹没。

        秦薇站在一旁，不敢出声。

        这个动作几乎是下意识的，没有任何犹豫。仿佛跪在裴颜面前，是她最本能的姿态。

        夜晚，季殊本来已经躺在床上了，正在用电子书阅读看一本小说，却频频走神。她心里乱得很，既期待裴颜能来，又觉得裴颜不会来。

        不知是谁先起的，也不知是怎么从沙发边挪到床上的。等季殊反应过来时，她已经被裴颜压在柔的床褥间，两个人的呼都变得急促而，交缠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更重。

        季殊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咬着嘴，一步一步走向裴颜。

        “裴总……”秦薇想说什么，但看到裴颜的眼神，又把话咽了回去，“是，我这就安排。”

        终于，裴颜稍稍退开一点，额抵着

        季殊愣住了，随即闭上眼睛，本能地回应。

        季殊下了床，站在床边，看着裴颜，咙像被什么堵住了。她想冲过去抱住她，想问“您怎么了”，想说“我好想您”，可是那些话到了嘴边，全都变成了小心翼翼的沉默。

        她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覆在季殊的。

        “滴――”

        裴颜看着季殊――那哭红的眼睛，那沾满泪痕的脸，那微微颤抖的。心里某一直紧绷着的弦，在这一刻，断了。

        裴颜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大衣，长发挽起，面容依旧清冷，但季殊一眼就看出了不对劲――她眼底有淡淡的青晕，脸色比平时苍白，嘴也有些干裂。整个人像一绷得太紧的弦，虽然依旧，却透出一种掩饰不住的疲惫。

        她俯下，吻了上去。

        季殊的微微一颤，随即哭得更凶了。

        她抬起，泪眼模糊地看着裴颜，那双琥珀色的眼眸里盈满了思念和压抑了两个月的恐慌。

        不知过了多久，裴颜终于睁开眼。

        季殊猛地了起来，目光死死盯着那扇门。门无声地开，一个人影出现在门口。

        裴颜没有立刻说话。她关上门，走进房间，将大衣脱下搭在沙发扶手上，然后坐了下来。她的目光落在季殊上，在那双微红的眼睛上停留片刻，眼底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又很快被压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