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还在疯狂砸门、试图冲出去的季殊不见了，此刻跪在地上的，只是一个被“被抛弃”这个念彻底击溃的孩子。

        “我愿意待在这里……您让我待多久我就待多久……我不问了……我什么都不问了……”

        她把脸埋在裴颜的上，肩膀剧烈地耸动着，哭声压抑而破碎。

        “我接受您的任何安排……求您……别不要我……”

        裴颜低看着季殊。那眼神里依旧没有温度，但若仔细看，能发现她垂在侧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

        “松手，起来。”裴颜的声音依旧很冷。“脱光，趴到床边。”

        季殊的哭声顿了顿，然后她松开手，艰难地撑着地面站起来，颤抖着解自己睡衣的扣子。手指因为恐惧而僵，扣子解了好几次才解开。睡衣落在地，接着是内。

        她赤着，趴在床边，将脸埋进臂弯里，因为恐惧和羞耻而轻轻发抖。

        裴颜不知从哪拿来一黑色的带，似乎是早就准备好了的。

        “记住这一次。”

        她走到床边，扬起手，带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

        “啪！”

        一血红的印记瞬间浮现在季殊白皙的背脊上。季殊整个人弹了一下，但她死死咬住自己的小臂，把惨叫堵在咙里。

        “记住什么是主人的命令。”

        “啪！”

        第二，落在第一的下方，渗出血珠。

        “记住什么是规矩。”

        “啪！”

        第三，更狠，更重。

        季殊疼得几乎要把自己的手臂咬穿。但她不敢发出声音，不敢求饶，不敢动弹。

        她怕裴颜觉得厌烦，她怕裴颜真的不要她。她必须承受，必须忍耐，必须让裴颜看到她的驯服和顺从。

        带一下接一下落下，没有任何停顿，只有毫不留情的抽打。

        季殊的随着每一次抽打剧烈颤抖，背上、上、后，一红的棱子迅速起，然后在下一鞭落下时破开肉，渗出鲜血。

        她数不清挨了多少下。时间变得模糊，只剩下无尽的疼痛和恐惧。

        终于，在一次格外用力的抽打后，带发出不堪重负的断裂声。

        裴颜停下动作，看着手中断裂的半截带，又看向床上那个满血痕的影。她的手在微微颤抖，不知是因为用力过度，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她扔掉手中断掉的带，深一口气，让自己的声音恢复平静：

        “记住今天的教训。老老实实在这里待着，别想着往外跑，别想着违抗我的命令。否则，我就真的不要你了。”

        季殊艰难地抬起，脸上的泪痕和汗水混在一起。她张了张嘴，声音嘶哑，语不成调：

        “是……主人……我记住了……我会听话……”

        裴颜没有再说话，她转，大步离开了房间。门在她后合拢，隔绝了一切。

        季殊趴在床上，任由泪水肆意淌。

        五分钟后，门再次打开。进来的不是裴颜，而是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女。

        “季小姐，我来帮您理伤口。”医生的声音很温和，“可能会有点疼，您忍一忍。”

        季殊没有动，也没有回应。

        医生走上前，看着那些目惊心的伤痕，眼底闪过一丝不忍。但她什么都没说，只是开始熟练地清理、消毒、上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