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哽咽着承诺：“我听话……我都听主人的……”

        事实证明，这种方式是有效的。季殊成长得很好，强大、聪慧、忠诚，虽然偶有失控，但始终在她的掌控之内。

        “嗯！”季殊用力地点，脸颊在裴颜的衣服上蹭着，把眼泪都蹭了上去。她抱得更紧了，仿佛要将自己嵌进裴颜的里。

        裴颜收回手，平躺回去，闭上眼睛。

        不知过了多久，季殊的哭声渐渐平息，只剩下偶尔的抽噎。但她依然抱着裴颜不肯松手，仿佛这是溺水之人抓住的唯一浮木。

        裴颜看着她这副呆愣的模样，微微挑了一下眉梢，又开口问：“伤口还疼吗？”

        但她没有推开。

        她不太习惯这样直白的情感宣。季殊的眼泪透过睡衣渗到肤上，那种的、带着情绪的温度，让她有些无措。

        第二天早上，她是在一种温而安稳的感觉中醒来的。

        “下次，”裴颜的声音依旧没什么波澜，但比平日多了几分难以言说的妥协意味，“想玩什么，提前和我说。”

        肌肤温热，泪痕已干。

        “醒了？”裴颜开口，声音带着清晨特有的微哑，但依旧没什么情绪起伏。

        她猛地睁开眼。

        不是命令，不是质问，而是一种简单的、带着点关切的询问。

        她僵着，连呼都放轻了，小心翼翼地、极其缓慢地抬起，想看得更清楚些。

是轻轻抚上了季殊的脸颊。

        这个念一闪而过，裴颜随即否定了它。

        一丝陌生的情绪从裴颜心底掠过――像是心疼，又像是无奈。她很少允许自己产生这样的情绪，理告诉她这毫无必要，甚至可能成为弱点。

        裴颜任由

        映入眼帘的，是柔的丝质睡衣，以及睡衣下起伏的、属于成年女的优美曲线线条。

        严厉，掌控，明确的边界，不容置疑的惩罚――这是她最熟悉、也最擅长的方式。从她把十岁的季殊带回来开始，就是这样一点点塑造她、治疗她、打磨她。

        这一抬，视线正好撞进一双深灰色的眼眸里。

        这几乎是从未有过的事。即使在她们确立了主从关系后的亲密时刻，裴颜也不曾留宿过她的房间，同眠也必定是在裴颜自己的主卧。像这样，在她受罚后，裴颜主动来到她的房间过夜，简直是破天荒的第一次。

        季殊的心得更快了，像揣了只受惊的兔子。她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声音，只是愣愣地看着裴颜，眼睛里写满了无措和难以置信。

        然后，她抬起手，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落在了季殊的上，轻轻了。

        裴颜？

        至少今晚，她们可以这样共一室。明天太阳升起，一切又会回到原来的轨。

        季殊的大脑空白了一瞬。

        换一种方法？更温和的，更……像寻常人那样沟通和相？裴颜想象了一下，只觉得陌生和危险。

        她看着裴颜近在咫尺的脸，那张总是冰冷疏离、让她敬畏又渴望的脸，此刻在晨光中似乎柔和了许多。

        “不然，我会担心。”裴颜补充，声音很轻，却重重砸在季殊心上。

        裴颜在她的床上？和她一起睡？

        至于季殊想要的答案……或许，时间会给出另一种形式的解答。

        季殊豁出去了。

        是不是不该对季殊这么严厉？

        季殊对这些一无所知。

        裴颜已经醒了。不知醒了多久，正靠坐在床，目光沉静地看着她。

        她忍着上的疼痛，挪动，把自己整个人凑过去，将脸贴在了裴颜的腰侧，伸出手臂，环住了裴颜的，紧紧抱住，带着点不不顾的撒意味。

        她早已习惯了站在高发号施令，习惯了用行动而非言语来表达“在意”。让她放下段，去哄，去解释，去诉说那些连她自己都理不清的情感？那太困难了。

        意识尚未完全清醒，先感知到了异样――背后的疼痛依旧鲜明，但侧却传来另一的温度和重量，还有一种她无比熟悉、深入骨髓的清冽木质香气。

        算了，就这样吧。

        一冲动涌了上来，混杂着昨夜的委屈、此刻的震惊，以及被这丝温柔击中的酸。

        裴颜的，在季殊抱上来的瞬间僵了一下。

        季殊的哭声顿了顿。

        这少见的温柔语调，像一细针，猝不及防地刺破了季殊心里那层包裹着委屈和不安的薄。眼睛一下子就了，雾气迅速弥漫上来。

        她垂眼看着趴在自己腰间哭泣的季殊，看着她因为哭泣而微微耸动的肩膀，看着她背上因为刚才的动作而可能裂开的伤痕，沉默了很久。

        “疼……”季殊闷声哭了出来，“主人下手太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