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药物实验的黑市医生，还有专门为某些特殊癖好客提供“服务”的中介……

        冷静客观的文字描述着季殊在那三年里可能经历的折磨：长期囚禁、饥饿、殴打、猥亵、药物控制、心理摧残……许多细节因为缺乏直接证据只能推测，但那些零散的目击证词和交易记录已经勾勒出一幅足够目惊心的画面。

        八岁之后，季殊落入地下搏斗场，开始为期两年的血腥生涯。

        这里的记录相对详细：出战记录、胜场情况、受伤记录，甚至有几段模糊的监控录像。

        裴颜关闭文件，向后靠进椅背，闭上了眼睛。

        书房里一片寂静，只有系统主机低微的运行声。

        她很少感到“愤怒”这种情绪――愤怒是弱的表现，是失去掌控力的前兆。

        但此刻，一种冰冷而炽烈的怒火在她腔里燃烧。不是暴怒，而是某种更加深沉、更加危险的东西。

        那些人对一个孩子了什么？

        而季殊，竟然从那样的地狱里活了下来，没有不可逆损伤，还保留了基本的人，甚至在某些方面展现出惊人的韧和天赋。

        裴颜重新睁开眼睛，深灰色的眼瞳里没有任何温度。

        她调出一个隐于常规系统界面之下的通信模块，通过量子加密信接通了专属链路，将指令传送给只听命于裴家家主的“影卫”。

        “档案内所列全目标，予以清除。手法需伪装为互无关联的意外，执行周期六至十八个月。清除痕迹需彻底，不得与裴氏有任何关联。行动等级：最高。”

        片刻后，反馈以同样隐蔽的方式传回：

        “指令确认。影卫执行中。”

        信关闭，界面恢复如常。

        裴颜独自坐在宽大的书桌后，目光投向窗外深沉的夜色。

        远，城市灯火依旧辉煌，勾勒出权力与财富的轮廓。而在那些光鲜亮丽的表象之下，有多少黑暗在悄然滋生，又有多少罪恶在无人知晓的角落发生？

        她很少这种“清理”工作――裴家的权势早已过了需要亲自动手铲除敌人的阶段。但这次不同。

        季殊是她的。从她将大衣披在女孩上，从她赐予那个名字开始，季殊就是她裴颜的所有物。

        而她的东西，不允许留下任何来自过去的污迹。

        那些伤害过季殊的人，不活在这个世界上。他们的存在本，就是对裴颜权威的挑衅。

        至于季殊真实的份……裴颜的目光沉了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