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情况下,任何人都会害怕的。”
萧晗的鼻
忽然一酸。他快速低下
,把表情藏进阴影里,轻声说:“嗯。”
“还有,”郑欣玥的语气忽然变了,变得有些咬牙切齿的,“那几个男的,真的太过分了。我回来以后越想越气,我真想踹他们一脚。”
萧晗被她这副义愤填膺的样子逗得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刚才那
酸涩的情绪被冲淡了一些。
“你说他们是不是有病?”郑欣玥越说越来劲,抱着枕
的手都攥紧了,“大白天在路上拦两个女生,还觉得自己特别帅是吧?那种人就是欠收拾,你越怂他越来劲,你要是凶一点他反而怂了。我跟你说,下次再遇到这种人——”
她忽然停住了,看了萧晗一眼,声音放柔了下来:“算了,最好还是别有下次了。”
萧晗看着她这副想说又怕吓到他的样子,心里那种复杂的感觉又涌了上来。温
的,酸涩的,让人想靠近又不敢靠近的。
“你今天真的很勇敢,”他开口了,声音很轻,“谢谢你。”
郑欣玥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像两弯新月:“谢什么呀,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不保护你谁保护你?”
最好的朋友。
萧晗在心里把这五个字咀嚼了一遍,品出了一点甜味,也品出了一点苦涩。最好的朋友。她说的没错,他们是最好的朋友。这是他能拥有的、最安全的关系。他不应该贪心的。
“不过你今天那个样子真的吓到我了,”郑欣玥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表情也变得认真起来,“你整个人像……像突然被什么东西吞掉了一样,眼睛都没有焦点了。我从来没有见过你那样,萧崽,你以前真的没有遇到过类似的事吗?”
又是这个问题。
萧晗的手指在床单上蜷缩了一下。月光从窗帘的
隙里漏进来,恰好落在他攥紧的手上,照出那几
因为用力而凸显的骨节。
“没有,”他说,“就是突然被吓到了。”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看郑欣玥的眼睛。他的目光落在枕
的一个角上,那里有一个小小的线
,他盯着它,好像在研究一个什么了不起的东西。
郑欣玥沉默了两秒。
那两秒很短,短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萧晗觉得那两秒长得像一个世纪。他的后背在冒汗,睡衣的布料黏在
肤上,又凉又
。他怕郑欣玥追问,更怕她不追问——不追问不代表相信,可能只是
贴,只是不想让他难堪。
但郑欣玥没有追问。她只是“嗯”了一声,然后换了个话题,开始吐槽今天那三个男人的长相和穿着,语气夸张得像在讲相声。她模仿那个板寸
说话的语气,
着嗓子学了一句“这小妞
肤真白”,然后自己笑得前仰后合,差点从床上
下去。
萧晗被她逗得嘴角弯了起来,弯着弯着就忍不住笑出了声。那笑声比他预想的要大,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突兀,他赶紧捂住嘴,看了一眼墙
——民宿的隔音不太好,隔
要是住着人肯定能听到。
郑欣玥见他笑了,自己也跟着笑,笑着笑着两个人的目光就在半空中撞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