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玉没有理会他们,已经濒临崩溃的表情,而是继续用平铺直叙的语气,为他们描绘着那副即将要到来的,地狱般的景象。
“当那些虔诚的信徒,如同往常一样,三步一叩首,不远万里地来到他们心中的圣地来到大昭寺,准备朝拜他们心中那个最神圣、最慈悲的佛陀时……”
“他们看到的,却不再是那座闪烁着慈悲金光的、庄严宝相。”
“而是一尊,被无尽的、漆黑如墨的魔气所彻底笼罩的、狰狞而恐怖的……魔像!”
“原本慈悲祥和的面容,会变得扭曲而邪恶。那双原本普度众生的眼睛,会燃烧着毁灭一切的、猩红色的火焰。那原本庇佑世人的千手,会化作撕裂苍穹的、收割生命的利爪!”
“然后,这尊由最神圣的佛,堕落而成的、最邪恶的魔,会在他们所有人的面前,缓缓地睁开眼睛。”
“它会看着那些曾经日夜朝拜它、将自己所有希望都寄托在它shen上的、最虔诚的信徒们。然后,抬起手,将他们,连同他们那脆弱的信仰,和这座看似坚不可摧的圣城,一起,毫不留情地碾成齑粉。”
“到了那个时候,你们说,会发生什么?”
江玉看着他们已经毫无血色的脸,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
“整个西藏的信仰,会从gen源上,彻底崩塌。恐慌、绝望、混乱,会像最可怕的瘟疫一样,瞬间就席卷这片雪域高原。无数人会因为信仰的破灭而发疯、自杀、甚至转而投入那个‘新神’的麾下。届时,整个西藏,将不再是佛国净土,而是一座,真正的人间魔域。”
“这,是他们的第一箭。she1向的,是‘人心’。”
“然后,一尊由千年信仰之力和佛陀本shen神xing,转化而成的‘魔佛’,其实力,将会达到何等恐怖的境地?A级?S级?甚至……更高?它将不再是一个简单的‘敌人’,而是一个,移动的、不可阻挡的巨大‘天灾’。”
“为了镇压它,我们特事chu1,以及所有玄学正dao,将不得不投入我们所有的、最ding尖的有生力量。我们将不得不,在这片高原之上,与它展开一场注定会血liu成河、尸横遍野的、惨烈无比的决战。而无论最终的战果如何,我们,都注定会元气大伤,付出我们gen本无法承受的惨痛代价。”
“这,是他们的第二箭。she1向的,是我们的‘有生力量’。”
“最后,”江玉顿了顿,将那个最gen本,也是最致命的真相,缓缓地揭开,“你们别忘了,这个世界,早已经是一个千疮孔的、濒临破碎的瓷qi了。每一次S级以上的大规模战斗,每一次世界法则的剧烈动dang,对于这个世界来说,都是一次不可逆转的、加速其走向毁灭的重创。而一尊‘魔佛’的存在,以及我们为了镇压它,而不得不进行的战斗,将会对这个世界的法则,造成怎样毁灭xing的打击?这,与黑莲教那个所谓的‘清洗世界,迎接新纪元’的最终目的,是不是,完美地契合了呢?”
“一箭三雕。”
“用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战果。既能从gen源上摧毁敌人的信仰,又能最大限度地消耗敌人的有生力量,还能顺便加速自己最终目的的达成。”
“这,才是黑莲教。这,才是那些躲在暗chu1的棋手,所能布下,最疯狂,也最完美的……杀局。”
当江玉将这最后一块拼图,缓缓拼上之后,整个房间,都陷入了令人窒息的寂静。
冈仁波齐呆呆地站在那里,古铜色的脸上,已经没有了任何表情。
他的眼神变得空dong而涣散,他的灵魂,已经被江玉所描绘的那副末日般的景象,给彻底抽离了出去。
许久,他厚实的嘴chun,才微微颤抖了一下,从hou咙的最深chu1,挤出了几个破碎的音节。
“为……为什么……他们……为什么要这么zuo……”
“为什么?”
江玉看着他,那双黑色的瞳孔里,出现了一丝怜悯,“因为,对于疯子来说,毁灭本shen,就是乐趣。他们不需要理由。”
而另一边的莫云,则用江玉从未见过的古怪眼神,凝望着她。
那眼神里,有恐惧,有震撼,有迷茫。
但更多的,是类似于“找到了同类”的、病态的兴奋与共鸣。他看着江玉,那双异色的瞳孔,在灯光下,闪动着妖异而明亮的光泽。
他因为缺氧而发紫的嘴chun,微微张开,用近乎于梦呓般的腔调,缓缓地说dao:
“原来……是这样……原来……还可以这样……”
他从江玉这个充满毁灭与亵渎意味的“剧本”里,看到了他曾经无比熟悉,却又从未敢去想象的,“艺术”的终极形态。
江玉看着他们两个这副截然不同的、却又同样被震撼到无以复加的反应,目的已经达到了。
“所以,他们必须拖住我。”
江玉缓缓地开口,声音平静得,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