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利斯的脸颊抽搐。但他们都没资格说话；这里是敌师指挥的心。

        “犀牛”率先走上去，伸出了手。“你好，”“犀牛”罕见地礼貌地说。“萨穆尔・库珀，上校，指挥第二装甲炮兵团。”

        “已经屁用没有的指挥。”卢克嘲笑。“我说，那‘少将’（他夸张地模仿翻译的语气）应该来找我们谈才对，我们那儿就连个帐篷都比这地方气派。”

        意外之喜。奥利弗和卢克惊讶地对视，“犀牛”大

        那个男人转过来，抬看向“犀牛”。他并不是奥利弗期待的“少将”的样子，一位眉紧锁，像“犀牛”一样凶狠的中年军官。他是个很年轻的将军，脸颊像他的士兵一样消瘦。但他又完全符合“少将”这个称号――实际上，简直就像从敌人的宣传海报上下来的一样，有着凌厉的五官和锋锐的鹰一般的双眼，抿着嘴，看上去比谁都像个军官。

我们还没有答应投降。这由少将说了算。”翻译说。卢克又生气地想说什么，被奥利弗挡了下来。“停停，看看你什么地方。”

        “你们不知自己对抗的是哪个师吗？”少将说，“第三装甲师（他吃力地发出这个音节）一月时就被消灭了。在这里的是第一装甲师。”

        “少将在等你们。进来吧。”翻译说，率先进了门。他们鱼贯而入。

        “威尔纳・舒特？”“犀牛”想起了什么，转看向杰金斯。杰金斯说：“那不是第一装甲师的指挥官吗？这不是……第三装甲师？”

        不知为何，奥利弗觉得无法移动，无法去打扰这幅景象。大概是空气太过和，以至于像是凝滞了；大概是气氛太过于宁静，跟战场太过于不协调了。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一位真正的将级军事领袖。不，不能表现得落了下风。毕竟，他们是胜利者。

        少将点了点，问了句话。敌军翻译迅速转译：“你的口音很有趣。你是混血吗？”

        一楼是空的商店，二楼是个装修还算得的住。翻译拒绝回应他们的嘲讽，只是将他们领到一扇门前，敲了敲。一名青年军官开了门，跟翻译互相敬礼，瞧了瞧他们的队伍，说了句什么话。

        莫利斯用敌人的语言介绍了自己和杰金斯，没有介绍奥利弗和卢克，因为他们只是来“撑场子”的普通士兵，只需要直了背当个背景板就可以了。

        听到上校一词，敌军军官出了似笑非笑的表情。“威尔纳・舒特，少将。”他说，握了握“犀牛”的手。他的手细细长长，在“犀牛”干裂的大手里显得像只小巧的鸽子。奥利弗突然羡慕起了“犀牛”。

        没有等翻译，少将就微笑起来，突然生涩地换成他们的语言说：“我还记得。在拉谢尔的时候我还是个中尉。那是一场艰难的战斗。我很抱歉你的母亲无法回去，拉谢尔现在很好。”

        奥利弗不得不拉住了愤怒的卢克。“这又是什么意思？故意挑衅？”卢克咕哝。

        奥利弗首先注意到这是间书房。这里格外和宽敞；很多书架，每一层都满满地挤着书本，从高到低整齐地排好。原本的房主应该很爱看书。对面的墙上有一个炉，烧着柴火，轻微地噼啪响着，热意从那里膨胀至整个房间。两个深色的布沙发侧放在炉前，有个男人坐在其中一个沙发上，有浅棕色的发，正在对着炉读一份报告。那应该就是这支在绝对火力下整整坚持了三个月的锐师的指挥官，翻译口中的“少将”了。

        “我的母亲是拉谢尔移民。”莫利斯回答。“你们侵略的地方。她现在无法回到故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