吗？

        大公主不笨，也已经长大了，女孩子天然就会更理解母亲的境与付出，她本来不准备问的，但到底还是一不小心问出口。

        瑞香反而愣住了，与大公主对视片刻，他忽然摇了摇：“胡思乱想什么？虽然十年前，我从没有想过会入，会拥有这样一段人生，会成为母仪天下的皇后，会和你父亲……可是，只要有来到他边的可能，我就无法去选择别的人生。皇后并不轻松，在他边也不只是霓虹与花月团圆，可是我已经得到了最想要的东西，千金不换。”

        他的声音很轻，笑的眼神也全然是陷入回忆的模样，本不是在对自己说话。

        大公主不声，愣愣地出神，好一阵子之后，才后知后觉地收回方才本无法挪开的目光，回避了这一刻本就姿容出众，美名远扬的皇后那朦胧的微笑中似乎更加摄人心魄，又透着难以言喻柔情的面容。

        过一个月就要十五岁及笄的少女一时间怔怔不能言语，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原来自己仍旧看轻了父母之间的情意。那是一种截然不同，全非恩爱夫妻的光辉。与其说是夫妻之义，不如说已经超越了夫妻之间，更近似知己，至交，巫山云雨，金风玉，简直是一生一次，珍贵到本该是人间帝王与天上神仙因缘际会的一次见面。

        大公主忽然发现，或许是对自己而言，瑞香向来端严合度，行为举止无一破绽，而父亲也不过是越来越平和慈爱，以至于她忘了，自己或许从未了解帝后之间的事。

        她本就有爱心的倾向，看似冷淡自持，实则为谁都要担忧，是个心思细腻，又能感同受的人，因此看见瑞香打破皇后与母亲那完美的面貌出怦然心动的真情，大公主也立刻在反应过来之后害羞窘迫起来。

        毕竟是尚未了解情之意味的少女，她看都不大敢看瑞香，深深后悔起自己方才的莽撞追问。虽然确实是很好奇，但大公主从不是任追索真相的人，她很懂事的。

        更何况是打探父母之间的事这种举动！

        瑞香回神之后，也感觉到了深深的窘迫。父母的，无论是感情也好，房中之事也好，儿女都不应该插手，多，这既是对父母的尊重，也是人纲常所在。感情，尤其是他和皇帝之间的感情，瑞香一向当一个秘密般藏在中，不需要被任何人知，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释，他们之间远比旁人看到的更多。

        中秋为千秋，如今又改为万寿也好，被称万岁，被明目张胆地极度偏爱也好，其实都只是表，里则是……则是他想起来，哪怕只是对自己承认的时候也会战栗的，他占据了丈夫的心，全的，唯一的，第一次和最后一次。

        瑞香并不怀疑，皇帝已经是完全的帝王与君主，即使自己将来早早离世，即使他们惨淡收场，也绝不会有第二个人，如此占有这个人。

        很奇怪的，从来平和理智，冷静柔的他，心中每次想到这一点，就会有极其类似嗜血的战栗，强烈的望，似乎手握独一无二，至高无上的权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