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秒钟,紧接着便弯腰把刀拿了起来。
他走向白背心,白背心还趴在地上,他蹲下来,把刀尖对准了白背心的后颈,随后用力按了下去。
“噗呲――”
又一个人死了。
他长舒了一口气,站起来,又把匕首递给了学生组的
尾辫。
尾辫接过匕首,朝独行男走去。
男人瞪大眼睛,眼睁睁看着那把染过两条人命的匕首朝自己落下――
“噗呲――”
第三声。
完了这些事之后,他们都笑了。
眼镜男在笑,社畜组的几个人在笑,学生组的女生男生们也在笑。他们互相看着,脸上洋溢着一种轻快的光芒,好像在庆祝什么了不起的胜利。
光从他们
上升起来。
像舞台上的聚光灯,一
接一
,把那些人笼罩进去。他们还在笑,嘴还在动,周玉芳只看见那些光越来越亮,越来越亮――
然后他们消失了,任务完成后被传送走了。
像从来不曾存在过一样。
这荒诞的默剧终于结束了。
杀戮乐园突然安静下来,虽然周玉芳的世界本就已经足够寂静,但她这下是真的感受不到任何令她痛苦难受的东西了。
真安静啊。
地上还有三
尸
,花衬衫趴着,白背心趴着,独行男仰着。血从他们
下慢慢往外淌,在水泥地上汇成不规则的图案。
只剩下她们两个了。
周玉芳站在原地,看着自己的手。
手是干净的,这也难怪,她又没有用手杀人,用的是尾巴卷起的匕首。但她却恍惚觉得手指之间残留着血的黏腻与腥臭感,好恶心,好恶心。
小月怎么想?小月害怕吗?小月觉得恶心吗?小月认可了她吗?
……
她的黑裙还在滴水,发梢
漉漉地贴在脸侧,黑红色的魅魔角泛着幽光,平白透着
森森鬼气。
周玉芳清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依旧是那张温
的轮廓,眉眼柔和,只是有什么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小月。”她嘴角动了动,像是想笑,却没笑出来。最后只是抬起那只干净漂亮的手,在沈月怡面前晃了晃。
“你看,手是干净的。”
话音刚落,沈月怡忽然扑上来,一把抱住她。
像只热情的小狗,整个人撞进她怀里,双臂死死箍住她的腰。脸埋在她颈窝里,呼
又急又
,一下一下
在她
肤上。
扑通。
扑通。
小月的心
比她还快,比她还急促。
周玉芳看不见,看不见那双埋在她肩窝里的眼睛,此刻亮得多么病态,看不见那总是平静如水的双眸里,正翻涌着怎样病态的、近乎癫狂的喜悦。
她只能感知到那
从小月心底涌来的情绪――
烈、
……甚至比
爱时更汹涌澎湃。
啊,小月似乎开心极了,没有因此害怕嫌弃她,小月认可了她的付出。
真是……
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