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出大多数眼白，血丝纠缠着，像前辈的手纠缠他的脖颈那样纠缠眼白。

        很不、舒服——深津一成迷迷糊糊地想，他竭力地呼着，得到的氧气却微乎其微，肺过度工作到发疼的地步。

        「苦しい」

        窒息感卷土而来。血冲破鼻腔的凝血块，左鼻腔又淌出了血，鼻血被宝矿力稀释，顺着脸庞的弧度落在青木手背上。羽藤稍感反胃，可骨子里的暴力因子让他不由自主地兴奋起来，剪到不留余地的指甲抵着手心的肉。

        「难过」

        “……这会是、杀人事件，”深津从咙里艰难地将口癖挤了出来，“beshi。”

        又在说他那个怪里怪气的口癖。

        “这样，就一点也不可爱了。”再一次昏过去前，深津听到青木这么说。

        “这小子不会求饶吗？”吉原摩挲着下巴，青少年半只脚踏入成人的大门，胡茬早晨剃了又长。细小的胡茬刺着手，他对羽藤挑眉，“羽藤先生，你也教教他呗。”

        “不如我打死你，你亲教他怎么求。”看到这肮脏凌乱的场景，羽藤的火气就一直没下来过，难怪几门课分数加起来都不如他一门，天生不懂得规划的混账。

        “嘁、火气真大啊你——”吉原随手抽了两张纸在深津脸上胡乱地抹了抹，纸巾沾上血，却没能将血都干净，薄薄的一层血残留在脖颈上，上深津掐痕明显的脖子更像是凶杀现场。

        “用吧。”他朝羽藤扬扬下巴，不自觉睁大的眼睛显得尤其认真，“很解压的。”

        解压？我看压力的源泉就是这家伙。羽藤睨了深津一眼，像个大孩子被更低龄的同伴邀去玩，可他并不稀罕玩这件玩。

        住在山里的人会装尸以求躲过狗熊的攻击，而这只是传言——深津半死不活地躺在地上，羽藤走过去踢了一脚：“真死了？”

        “啊，啊——这样就糟糕了。”青木伸了个懒腰，依旧笑嘻嘻地，一副不嫌事大的模样。

        “我口渴了。”吉原说，“去买饮料吗？”

        “帮我带一瓶。”青木从包里掏出一张一千円，轻佻地说，“Thank　you。”

        “一起去。”羽藤瞪了一眼青木。

        “羽藤先生好可怕——”青木阴阳怪气的语调让羽藤直接拽住他的领子往外拖。前一秒还是笑着的青木，却在下一秒翻了脸，他拍开羽藤的手，扯了扯衣服：“知了，别拽我。”

        前辈们的声音渐渐远了，门哐啷一下闭上，寂静连同深津一起被关在房间里。

        算是……躲过去了？深津撑起上半，了太多鼻血，鼻子已经失去了知觉，像搁浅后无意识地动着鳃的鱼因为呼微微抽搐。他整理了一下衣服，纸巾蘸着地上未干的宝矿力掉脸上干涸的血污。

        心脏仍残留着濒死时的震动，剧烈动到手臂都有些麻木。前辈们很快就会回来——要逃走。

        「这种痛苦、不想再承受了」

        深津一成拧开门把手，他停住脚步。手指一点一点抓紧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