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廚房飄著煎dan與豆漿的溫熱氣味。丁寧起得很早,圍裙繫在腰間,手腳麻利地將兩枚煎dan盛進白瓷盤,依照老家習慣淋了一圈生抽。
韓楓推開客房門出來時,腰背依然有些發沉,昨夜耗盡的jing1力像一塊沉底的鉛,在骨頭縫裡慢吞吞地消散。丁婉隨後也從主臥走了出來,栗色捲髮用抓夾隨意挽在腦後,shen上換了一件寬鬆的米白色針織開衫,遮住了豐滿的xiong口,但走動間依然能看出底下的起伏。
三人圍坐在bi1仄的小餐桌旁,塑料凳tui在地面上ca出輕微的鈍響。
丁寧把煎得邊緣微焦的雞dan夾進韓楓碗裡,動作自然得像是演練過無數次:
「小昊,趁熱吃,多吃點dan白質補補shen子。」
她說話時目光只在韓楓臉上停了半秒,便匆匆移開去拿桌角的花生醬。她眼下帶著淡淡的青黑色,昨夜顯然沒能睡得踏實。
韓楓低頭咬開焦脆的dan白,鹹香的醬汁順著hou嚨hua下去。他拿著筷子,目光若有似無地掠過對面正低頭喝豆漿的丁婉。
這間七樓的老舊公寓空間太小,隔音也差,三個人的呼xi幾乎貼在一起。他心裡盤算了一整晚該怎麼跟丁婉開口搬走。他不再需要去學校應付那些無聊的課堂,他迫切地想要一處屬於他們自己的房子,把丁婉完全圈在自己的地盤裡,甚至想過幾年等這jushen體到了法定年齡,索xing去登記處把手續辦了。
但他還沒想好該怎麼說,畢竟在名義上,丁婉依然是帶著兒子投奔妹妹的母親。
丁婉放下手裡的白瓷碗,抽出紙巾按了按嘴角,眉頭微微舒展,顯然是zuo了某個權衡已久的決定。
她先看了看shen旁的妹妹,又看向對面的韓楓:
「寧寧,有件事我考慮了ting久,正想跟你們說。」
丁寧正低頭舀著白粥,聞言動作微頓,瓷勺在碗沿輕輕磕出一聲脆響。
「這陣子在外面跑,我把開快捷小酒店的門dao摸得差不多了,」丁婉語氣平靜,帶著她在機關裡養成的條理xing,「我打算拿手頭的積蓄,在南邊新開發區那邊盤個小酒店自己zuo。小昊現在也不用去學校了,正好跟著我一起打理,學著guan帳和進貨。」
她頓了頓,目光柔和地落回妹妹臉上:
「那邊地段稍微有點偏,每天來回跑不現實。等店面手續辦妥,我和小昊就得搬過去住,總不好一直擠在你這裡給你添麻煩。」
韓楓垂著眼簾,夾起一截鹹菜放進粥裡,握著筷子的指腹微微收緊。
這幾乎是他最想要的一步棋,甚至不需要他費盡心機去引導。只要離開這棟老舊公寓,搬進屬於他們自己的酒店,丁婉shen上那層shen為姐姐的羞恥與防線,就會在封閉的空間裡被徹底瓦解。
不用去學校,還能名正言順地跟她鎖在一起,這女人自己選了一條最逃不掉的路。
桌子對面的丁寧,手裡的瓷勺卻懸在碗上方遲遲沒有落下去。
她臉上的血色稍微淡了些許,眼底掠過一層措手不及的慌亂。昨夜在烘焙店櫃檯下被迫吞嚥時的窒息感、在公寓床上承受過的撞擊,都還在她的骨子裡發燙。她甚至還沒來得及理清自己對這個外甥畸形的情緒,突如其來的離別就已經擺在了餐桌上。
她捨不得。那個掌控著她所有秘密、讓她沈淪又恐懼的少年,居然這麼快就要從她的生活裡抽離。
但丁寧很快xi了口氣,強行把嘴角拉扯出一個溫柔的弧度:
「姐……怎麼這麼突然?在這裡住著哪有什麼麻煩不麻煩的。」
丁婉伸手覆在丁寧的手背上拍了拍:
「哪能一直賴著你。再說zuo生意得看著店,住在那邊省心。小昊現在大了,跟我一起吃點苦、跑跑tui,比成天悶在家裡強。」
丁寧低下頭,長長的眼睫mao輕輕顫動著,遮住了眼眶裡悄悄泛起的一層微光。她極力壓制著xiong口那gu發酸的滯澀感,再抬起頭時,臉上已經換上了全力支持的笑容:
「也是……姐你能想通出來創業,我高興都來不及。新區那邊雖然遠了點,但發展快,肯定能賺錢。」
她轉向韓楓,目光深處藏著化不開的留戀與委屈,語調卻努力維持著長輩的叮囑:
「小昊,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