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注意力都没法儿从他的
发上离开。不过他还是安排给亲戚一门闲职。年轻人显然对此不知足,回去阴阳怪气发了好一通脾气,“二伯母也是欠考虑,好亲事也不是什么人都高攀得起的,老祖宗讲一个门当
对、门当
对,人家屈秘书是什么家世,往前二十年,全家的丫
片子加一起都凑不够一个填房。”
话传回周夫人耳朵里,她要气疯了!无外原因,她就是周举子的填房。周夫人在家大病一场,哎唷哎唷起不来床,周莲子接了电话当
就往外冲,被屈白早长臂一捞捞进怀,喊她去库房挑几样宝贝。
那天晚上,周夫人的病不药而愈,周表弟却犯了口
官司,看戏出来被人堵在暗巷里
光了半口的牙,还留着一半给他,美名其曰:今日半价。
周莲子听说后,又是端着汤碗要往回跑,跑出了老春元巷往黄包车上一
,声音雀跃得像上了榜,“快快,灵秀街的屈公馆,我赶着去听戏。”
*** ***
世间情人千百样,有佳偶,怨偶,还有周莲子和屈白早这样一对的“玩偶”。
他两人好的时候,谁看了不说“姑嫂情深”;他两人不好的时候,屈白昉方能派上用场。事情要从“刘玉蓉误入艳杀局,金少帅英雄救美女”开始说起。
你要问这金少帅是何许人?此人大大有来
,乃是阀据鲁南的金帅之子,生一张风花雪月脸,行世间心狠手辣事,是连何总长都要礼让三分的一位传奇人物。此人生平轶事先按下不表,表一表这位中原第一俊杰的情史倒是很有必要。
金少帅五年前风光大娶了一位旧朝格格,正如世人所预料的那样,这场姻缘面子里子都有了,唯独欠一点风情。少帅是名满天下的风
人物,虽然依着奉天朝廷那边儿的说法,金家是驸
,千请万求“尚”了这位格格,可如今天子的荣威越不过山海关,关内的贵人出降到土匪窝,也得眼睁睁看着丈夫在外拈花惹草。好在这位格格出
尤其不凡,有一位世人皆知“超勇神功”的汉人阿玛,哪怕刘玉蓉是金少帅的心
爱,哪怕两人真真假假的爱情神话随着刘玉蓉的声名鹊起传唱得是满城风雨,年轻人的执着抗不过金帅的一句话:金家不纳妾。刘玉蓉至今未敢踏进白城一步。
“都是假的。”
屈白早毫不留情打断了她的幻想,“什么狗屁小报的话你都信,赶明儿路上有人说我是你爹,你信不信?”
周莲子抬手给了他一拳,“你是我爹?你好大本事,六岁能生娃。”
屈白早笑起来,“我可不是你爹,你叫我哥爸爸,我是也是你妈。”
就这么一件事,两人吵了一下午,一直吵到屈白昉下班,旁听了半晌,突然插嘴
,“刘玉蓉是金家的探子,金逢玉一直想往南边越界,他弟弟娶了江洲裕荣纱厂的大小姐。有消息说奉天朝廷早就是日本人在摄政,留在原地不动金家早晚也被蚕食为
中物,他几年前借古董生意搭上何总长,刘玉蓉在锦洲出了这么大的事,巴掌打到他脸上,怎么可能忍这一口气。你这几天别乱跑,我也告诉过卫六,出门遇到白城口音的人,宁可吃亏不要上当。”
他最后一句是给屈白早说的,说得郑重其事,完完全全一家之主。屈白早被他训得好不服气,
起
丝衣袖,
出白条条连绵起伏的肌肉,“我会怕?”话说得很心虚。功夫再高也怕大炮,而金家正是几位大军阀里最不缺炮的。
到了晚上睡觉,周莲子和屈白早躲在一个被窝里说悄悄话,其实主要是她说,屈白早打着哈欠有一搭没一搭地回。
“刘玉蓉不是卫六爷的人吗?怎么又成了金家探子。”
“连万善帮都沦为何总长的爪牙,还有什么不可能。”
“美茹姐说刘玉蓉背后有大金客,我还不信,果然......”
“卫六这回吃了哑巴亏,人人以为他使美人计搭上金少帅,结果迎敌进老巢,算计不成反被将。”
“我还没去过锦洲以外的地方呢......”
“我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