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有一天……会让他付出代价！

        宽大的手掌轻抚过发丝，温柔的意在漾开，一护闔拢眼帘，在疲倦和暂时的安寧中，陷入了深沉的睡梦。

        只是……那寒入骨髓的孤独，却无法因此消。

        “没关係的……你还有我。”

        小桃说的，也许是对的……

        可以放下一切，忘记所有。

        沉重到可怕的前景，为何在孤独寒冷的此刻，竟也消去了恐怖，而化作了近似温的安呢？

        悉了他的心情，挥手让河消失不见，男人温柔地将他揽入怀中，“我永远都不会消失，不会忘却，不会离开。”

        当时其实不过是……作为朽木白哉，对驱魔师们难以压抑的妒意在作祟罢了。

        教皇……果然……

        一护觉得心盘旋多时的痛苦和沉重在这一幕面前终于渐渐散去了。

        剩下的魔物，教廷已经有能力驱除。

        随着熟悉面容漂远去，再度侵袭了全。

        “嗯……”

        “你的碎片……跟着回来了吗？”

        阴谋提早来临，没有给教皇致命一击的伏笔在此刻显。

        这样，也是一别两宽，各自安生。

        “我很高兴。”

        “大概只有应回的一半。”

        “很累了。今晚……不可以吗？”

一起，渐渐远去。

        这么说着，泪水却再度落了下来，“谢谢你……抱歉我刚才……”

        没有失落，没有悲伤，没有爱，也没有恨……

        然而祂确实冷眼旁观了驱魔师们的灭亡。

        黑暗之主眼眸深沉。

        为何不呢？

        憎恨有了对象，或许就是一种尘埃落定的安心。

        一

        不怪一护，因为一护确实为难，但并不肯放弃自己，最后送走也是因为自己了让他生气的事情，但对于驱魔师们，并不恨，甚至可以理解，却已断绝了情谊。

        他们全消失，寂寞孤独的一护才能更靠近自己。

        为他们痛苦也只是一时，添点金光让他们来生好过一点，面对既成事实的一护终究会释然。

        “思念是一种羈绊，足够牢固的话，就会让他们再度相遇。”

        因泪而酸楚的眼埋在男人肩膀上，泪水被布料走，一护弱地接受了这份安，没有推开。

        作为驱魔师，朽木白哉同样跟那些人相多年，相互之间不可能没有情谊，然而这些情谊在被“恶魔”附后就一钱不值，哪怕拼上命挽救了心上人，以及公会所有驱魔师的命也罢。

        乌尔奇奥拉离开了，他得去教廷出安排，而且作为教廷人员，他在此停留也并不合适。

        为何要为他们去干涉人间？

        啊啊，这样就好。

        看似骄傲强，其实心地太过柔的一护，註定总要在左右为难中出抉择，之后又在放弃和挽留间悔恨痛苦——斩断了这些无用的羈绊就好了。

        “当然，好好睡吧……我陪着你……”

        驱魔师们註定消失。

        为了赢得民眾的信仰，他们会不计牺牲。

        轻抚着沉睡青年的发丝，黑暗中，男人出了满意的微笑。

        决心就是在这一刻下定的。

        向着那毫无烦忧的永无乡……

        不停下坠……下坠……

        对一护说的话，并没有谎言。

        祂什么都没，害死驱魔师们的并不是祂。

        他眼底的黑暗比夜色更深，在他的周围，彷彿有一隻庞大的黑暗的巨兽，蠢蠢动地出了獠牙，要将沉睡着一无所知的青年那单薄的影吞没。

        在意识完全沉没之前，模糊地这么想。

        因为看重那些人的想法，朽木白哉才会被心爱的人关入牢笼，继而送入死地。

        然后疲惫取代了火焰舐着心脏一般的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