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受点了么？”

        不知是被冰冷的雪水刺激到还是怎样，泽田纲吉稍稍恢复了一点意识。模模糊糊的视线里，他看Reborn正在拿着手机拨号。

        阅历丰富如Reborn也不曾想过自己会有这么一天——原来纲吉想要隐瞒的是他并非人类的份。黑衣人的剧本在脑内跑过，他却无法到对眼前的不明生物弃之不顾。事已

        眼见情况超出了自己能理的范畴，Reborn掏出手机准备报警。

        不是路太，纲吉又一次发病了。

        等Reborn应付完电话里的人，纲吉已经能顺畅呼。他满都是雪水，哒哒的十分诡异，但脸色却正常了不少。

        蜷缩成一团的纲吉微微点，却在敞亮的车灯照下，看到自己手背上已经冒出了细细小小的鳞片。

        唯一回应他的是泽田纲吉强制压住的呜咽和息，口的起伏昭示着他还没有死，却也离那个境地不远了。Reborn看到纲吉以肉眼可见速度缺水而干燥的嘴，立刻想到了什么。

        “喂！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泽田纲吉咽了口唾沫，勉强开口哑着嗓子说：“你别报警，我上走。”

        男人迟疑着要不要说话出声，直到他看到纲吉将自己的嘴咬出了血痕，手死死拽着他的衣摆。

        来不及了，他等不到回家了。

        下一刻手机被纲吉伸手打掉，却是已经来不及了——电话已经拨出，闪动着911的屏幕上电话正在接通，下一秒便传出接线员的声音，询问是否出现了什么紧急情况。

        看到纲吉眼里被什么刺痛的神情，Reborn也能猜到自己此刻的表情一定十分不好看。

        Holy　shit。

        这样的症状让Reborn想起刚刚认识纲吉的时候所发生的事，记得他告诉自己这种突发疾病只能靠泡冷水浴才能缓解。但是此次的症状明显比那一次要来的严重，至少那时候纲吉是有自我意识、还知耍心眼，而现在这个人已经不知是否还清醒着。

        男人凝视着表情极其痛苦的学生，对方已经无力再出别的动作，咙里甚至发不出声响；纲吉克制着浑的剧痛，轻轻摇着。

        纲吉在一片混沌中认出那是Reborn的声音，微微睁开眼睛，吐出了一个音节：“水……”

        他颤颤巍巍伸出手，握住了Reborn冰冷通红的手。

        他弯腰捡起雪地里的电话，故作轻松：“抱歉，应该是手机摔出去时误播。”

        此时此刻，车里的人浑，脸肌肉紧绷到太阳的血都在颤抖，眉拧在一起牙齿咬住嘴，明显是在剧烈的痛苦之中，连呼都快无法上气。

        他掏出随携带的防用刀，三两下翘掉了车灯的保护壳，用这个塑料壳子当容挖了满满一碗雪。因为担心一点点化开来不及，又怕雪水不卫生让他喝下去更糟糕，Reborn干脆把一整碗雪都盖在了纲吉的脑袋上，再沾了些雪水点在纲吉干裂的嘴上。

        与纲吉所想不同的是，Reborn反握住了他的手：“没事，你告诉我该怎么。”

        “纲吉？”

        Reborn吞了一口唾沫，在雪地里呆了太久他的和手已经失去了知觉，嘴也开始发紫。他强撑着自己的力气将纲吉挪到副驾驶上，帮他系好安全带，最后往他怀里放了一碗雪，“不许放嘴里，再坚持一下，上带你回家。”

        男人正在试图将尾变形的车子在冰面上掉，握着方向盘的手却被按住。纲吉的手心，Reborn下意识去看手的主人，却看到一双不属于人类的眼睛，同时发现纲吉异常的手。

        沢田纲吉应该能听到他的话语，握紧的拳明显放松不少。Reborn看在眼里，继续说：“我理解。你可以记录我的信息，名字是Reborn，在达里尔一所大学任教，住址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