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成。

        剩下二十个百分点的空缺着实让六骸苦恼了一段时间――最后他想自己连眼睛都用上了，既然要一枚置人于死地的戒指不如干脆一点。

        他花钱请人将自己肋骨取出一小块儿――反正只要不破坏骨还能长回来。

        六骸将这块骨烘干打碎，混了火焰蟾蜍的唾让这些粉末能充分燃烧，最后压入戒面中间一圈凹槽里――一旦这些碎骨被咒语发动，作为材料之一，六骸这双眼睛不一定能保得住，而自他分离出去的小段肋骨也会让他本遭受反噬。

        从云雀家出来的下一刻六骸其实开始后悔，怎么就把这么贵重的戒指给浪费在冷冰冰的石上。

        不过收获巨大，付出代价总是必要的。他下手决绝，自然没有把自己的得失放在心上。

        想到能让云雀恭弥吃到苦，他就乐得花枝乱颤，兴奋得想要和白兰再来一发。

        云雀恭弥很清楚六骸不是善茬儿，和自己在一起这么些年一是因为棋逢对手，二是因为他不希望这个天生就是杀手、已经够不正常的家伙走上自我毁灭的不归路。

        他恶心的是那些不择手段的肮脏同族，云雀的确没把他当成工，也一直想把六骸拴在边好好看着。

        过刚易折，他就怕六骸搞事情。

        其实六骸没有云雀恭弥想象中那么矫情，不如说他是个很随便的人。

        随意接受不了属于自己的眼睛，随意接受了和云雀之间的关系――除了不可逾越的死之外，六骸可以算得上“格很好”。

        也是，杀了好多嘴贱又不识时务的人才让他们闭了嘴不再嚼，他又杀不了云雀恭弥，随他去吧。

        你看，现在他又随随便便接受了自己不是个好东西的事实。

        随随便便用自己的命去报复。

        “诶呀，杀不了打不过，要懂得扬长避短嘛。”

        六骸看了看那枚已经没用了的戒指，取下来拿袋子装好，叫了上门邮政服务，地址填的云雀家。

        他恶趣味的笑了起来，惹得隔房间的白兰踩着拖鞋过来看他。

        “怎么笑成这样，心情很好嘛～”

        “给讨厌的人添堵，我高兴。”

        他在床上翻趴着晃了晃脚，毯子已经遮不住他赤的。

        白兰坐到他边抚摸他的肩背，还有脖子上那个没消是牙印：“看你高兴我也心情好～”

        六骸指了指一旁的矿泉水瓶，白兰拿过来给他还贴心的拧开。六骸正要去接，水却被白兰哗啦一下倒在了自己上，瞬间把白兰前到间的布料打。

        冰凉的水滴溅在到上让六骸的眼了一下，白兰则是狠狠打了个冷颤：“呜哇好凉！”

        白兰莫名其妙的举动在六骸眼里只是个恶劣的玩笑，不过他心情好，乐意合。

        他坐起来爬到白兰边，抬手拨开白兰透的发，啄吻他淋淋的脸颊和睫，去他边残留的水滴，再一路亲吻到白兰的鼻子，最后在他眼底的刺青上吻过。

        他就这么补充了点水分，然后问白兰：

        “当时你在想什么？不担心一时失手你就瞎了？”

        白兰笑了起来，刺青也跟着动了动：“瞎了就瞎了，还有一只眼睛可以用，再说现在装个假的很容易。”

        六骸讽刺：“白兰君看得真开。如果是两只眼睛都看不到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