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素顿了一会儿，微侧了下目光。

        唐若说不行不行，把凳子拉近一点，着他的肩，凑上前替他研究牌路。

        “重要吗？”

        唐母掖了下眼角，温柔笑：我高兴。前几年你不知我有多担心她。我问她发生什么事她不肯说。有什么总埋在心底里。现在看来，是我和老唐多虑了。”

        周末回叶城，陈素去唐若家客。

        吃饭时，陈素去厨房帮忙端菜。见唐母默默掉眼泪。

        陈素的眼神有些落空。“有时候真羡慕你。你想要什么，总能得到。”

        过去问：“怎么了？”

        她去约唐若去电影院，当周阳捧着花单膝跪在面前。她记得那时唐若的表情，抱着花，笑着哭着将点得很满很满。

        陈素问：“那你喜欢他吗？”

        陈素将饭菜端了出去。留下空间给这对老夫妇。

        她望着他的目光更深了些。

        “你不也一样？”陈素。

        周阳也不，等她低声跟他说几句。他总是点。

        “妈妈以前笑话我跟你看了一夜的星星。”

        今晚既没有月亮，也没有星星。陈素还是捡起了一些往事。

        “我摸着你的手，能感觉到你的紧张。心里在想，她早晚属于我。”

        周阳笑，只说，我也不怎么会打。你看下一章打什么？这个。

        容意搂着她，吻一吻那蓬松柔的发。“我要理一些事情。”

        唐母点：“一表人才，我没有不满意的。只是可惜既没有北京口，也不是本地人。”

        不知是有意谦让，几圈下来，周阳竟然只赢了寥寥。唐若在旁边都看不过去，见他摸起一张牌，望了眼桌面便要打出去，连忙截了。

        周阳求婚那天，他特定叫了陈素帮忙。

        唐父见状却咳嗽了几下。

        只记得自己将脑袋枕在他的肩膀上。凉风拂在脸庞上像水淌过一样柔

        唐父进来，刚好听了，只：“女儿开心最重要。况且，他的公司也要将他外派到叶城了。到时候女儿还是陪在边，有什么不好？”

        “其实一开始我还拿不定主意。我问周阳，你介意我当过三儿吗？他说，人不必苛责错误的过去，我在乎的是未来的你。我想，我这辈子大概再也遇不到这样善良的人。”

        唐若跟他在一起半年多，已经考虑年底敲定婚事。

        周阳第一次上门，唐父唐母都很重视。特意也邀请陈素来一起过过眼。都说牌品见人品，摊开一桌麻将，陈素就这样去凑了个脚。

        “你怎么能打生章！”她嘟囔着，语气有点嗔。“明显三家都在筒子呀。”

        陈素宽她：“周阳是个好人。”

        “我认真的。”陈素说。“人不能自己喜欢的事，也不知自己喜欢的事是什么，更不清楚想要过什么样的日子。有时候觉得生活变成这样很无聊。”

        唐母点，只是、是。

        容意挑了下眉，“我这辈子无追过女仔，只有你一个。这些事情老派得不能再老派。知为什么没直接把你办了？”

儿？”容意握着她的手，一边抬手了口烟，深夜中一圈烟雾消弥。

        那晚，陈素在唐家住下。唐若搂着她，两人挨在同一个枕，像小时候一样脑袋碰着脑袋。她跟她分享了些女之间的秘密

        他说，“我也有无能为力的事。”

        唐若说，“老别咳了。上阵无父女。”

        她跟唐父唐母也有段时间没见面了。

        容意掸了掸烟灰，温沉嗓音藏了一丝溺。“孩子话。”

        后来的后来，陈素自己也不知自己是怎么回卧室的。

        席间，周阳说了下目前的工作，也分享了些工作上遇到的趣事。引得大家都在高兴的笑。

        容意沉片刻。“很多事不必找原因的。素素。就像你跟我。只跟着时间走。”

        容意低，眸色黑沉，忽然笑了下，温情佯怪，“比如你总是不接我电话。不怎么样，有多忙，都要回我个电话。好让我知。”

        唐母默默看着眼前的小情侣，笑不语。

        陈素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