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瑶意识到了什么。

        顾瑶：“……”

        宋时清眉眼温柔：“妻主喜欢，我便不在意的。”

        她完全不想知自己现在的表情有多猥琐，语气故作淡定地说：“啊这样啊，那你去换吧。你不介意就好。”

        布匹轻抚，若

        她们一走，宋时清声音小小的：

        她听见了自己咽口水的声音，手也不受控制地伸出去在宋时清的脸上揩了一把。

        他这几句话没被听进去，自己却也没在乎，而是有些纠结地侍候在顾瑶边。

        他仰着脸，靠在她的膝旁，嗓音放得极轻，随着眼睫一并簌簌垂落。

        随后，顾瑶收回手，咬着大拇指，用手遮掩着嘴边本压不下去的笑意！

        宋时清抿了抿，言辞因谨慎显得温吞。

        她吩咐人取下衣衫，照着宋时清改一改尺寸，自己转去找套送的首饰。

        她瞠目结，被天降的惊喜砸晕了脑袋！

        “能不开心么！我还以为你很保守的。诶呀，这件好看！”

        “会……喜欢么？”

        他披上轻薄的内衫，回望了顾瑶一眼。

        “一个人在秦淮的时候……我以为，殿下会在天都找新人解闷。”

        老板娘见镇店之宝给人买走了，顿时眉开眼笑。

        顾瑶有点紧张，一声不吭地退到了屏风后面。

        宋时清似乎是看出了顾瑶所思所想，轻轻地绞着手。

        久之，宋时清神情似有所决，眉宇间透出一毅然之色。

        其实――已经玩过了。

        他仔细地观察顾瑶的反应，见顾瑶像是感兴趣的样子，才略一松了口气。

        宋时清哑然失笑，但那笑容中却隐着几分谨慎与小心。

眨了一下眼。

        “妻主……”

        “我的一些同僚，据说也是与妻子情深意重。但离风月之所近了，便会结伴去一些辜负妻子的错事。”

        顾瑶想到了盛阳带她玩的那些男，真心实意地说：“没几个人比你好看的，我不会乱来啦。”

        宋时清也被她感染，远山眉弯弯浅浅的：“这么开心么？”

        宋时清安静了一会儿，问：“妻主会更喜欢，风新的么？”

        她驻足，耐心十足地看着他：“你今天，是有什么想和我说的话么？”

        一种异样的沉默弥散开来，顾瑶不明所以，规规矩矩地要退到屏风后面，却被宋时清叫住。

        他已经褪下了衣衫，背对着顾瑶，瘦削的后背薄肌紧实。

        宋时清忽然轻轻地唤了顾瑶，他撩起月华质感的衣摆下跪，腰佩玉坠于地。

        嚯。又在惦记王铮了。

        他竟明确：“我并非在暗指王公子。”

        顾瑶仔细瞧着一件架上穿着的衣衫。

        宋时清：“……”

        顾瑶有点迫不及待了，视线开始搜寻哪里有钗裙：

        她从下船的时候就在嘿嘿笑，到现在也没停过！

        “我……很古板无趣么？”

        关口外的小铺子多如繁星，衣衫首饰茶楼应有尽有，而要进那关口，则必须按照金兰坞的规矩才行。

        衣衫和首饰都安置在了换衣间内，侍从带着两人上楼更衣。

        顾瑶看到了一件合心意的，眼前一亮：“这件好！保守古气，又温柔似水，工致！就这件了！”

        顾瑶挑了挑眉，说：“就像是女儿国那种？那你是不是得下去换陶烟啦？”

        顾瑶用手肘他：“保守古气！怎么就是古板无趣了？”

        “我……我真的不在意衣装的。我觉得……衣衫而已，皆是遮蔽羞耻的物件，这样的物件，不该再加上一层羞耻……”

        什么？我听错了吗？钗什么裙？！

        下船后，原来是金兰坞的码还有一关口。

        “嗯嗯我帮你看看挑什么好，真是的这都什么规矩呀怎么好让我们宋大人穿钗裙，诶哟有没有那个假……”

        宋时清不置可否，继续：“他们错了事，便要为自己开脱……有时便说，家中妻子端庄古板，故而寻求刺激……甚至说些什么，妻不如妾、妾不如偷……殿下，可至屏风后么？”

        其言辞之间不再丝毫犹豫，显出一派内心坦，却有些忐忑余波。

        沉默了片刻，他接着说：“在一年之中，唯有赏花宴期间，方允许外来者登岛，而男子若踏入，则需换上钗裙。”

        顾瑶的心思则全放在给宋时清挑裙子上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