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政的喟叹似于无形：“你要为沈家往外走，很多事慢慢都会遇见。”

        她的目标是陈文赋。

        荀政用衣袖给她抹干血污的脸：“没事，待会警察会来。”

        尘埃落定。

        沈西月提醒：“你可以先过目一遍，陈总，我希望这也符合你们的意愿。”

        “符合，符合，我毫无意见，我也可以代表董事会绝无意见。”陈文赋在枪杆下发抖，他的父亲已经是陈家旁系一个没落的分支了，是想欺着这份家业从主家递到陈墨白手上的功夫抢夺，本来也就是一试。

        说完他用完好的那只手拉了下沈西月的裙角：“我怎么办，想好怎么置我了吗？”

        他跪在那里尊严全无，同来时的文弱彬彬和刚刚披着狼的嚣张样都不同，沈西月漠然地俯下，面色沉静，没有嘲笑也没有厌恶。

        “沈西月……”

        沈西月心知陈文赋在想什么，笑笑也没答话。

        训练有素的保镖把陈墨白和陈文赋分按下，其余人双手举着让他们跪下，再一人一柄枪口上脑门。

        沈西月为他捧着纸板和纸，签字笔由他哆哆嗦嗦地拿着。

        这么多的血，沈西月一下就乱了心神。

        荀政轻柔净沈西月的脸，袖上的血污令他有些许不满。

        失败也没有损失，成功还能在主家建立起威信，拿陈墨白。原以为陈墨白的主业不在国内经营，希望很大，没想到他一时兴起去环景本不为自己谋算，简直当成了讨女人欢心的工。

        陈墨白的感官已经钝感了很多，视野里无不在的暗角为他的所见――染血污的少女在男人的呵护下走到他近前――蒙上了电影般的眩晕效果。

        “受伤是他自己的事情，你不用心。”

        忽然一阵断断续续的低笑从旁传来，在安静的空气里十分刺耳，沈西月站直腰收好文件，到底是看了过去。

        沈西月眯起眸子。

        “我知的。”

        陈墨白的伤在臂膀上，并不算要害伤，一个保镖为他绑住伤口附近的动脉，防止血无节制地涌使他很快失血致死。

        他坐在地上，一屈在前，仰有点无奈地看着她。

        “笑什么。”

        陈文赋哪敢不从，笔锋刚要落下。

        走火的那一枪竟是把他吓了。

        沈西月径直从他面前经过，并未分出一个眼神。

        他咬重了努力二字，至于是哪方面的努力，不消细说。

        “月月你这样，很可爱。”

        沈西月摇，“我没有心，只是有点吓到了。”

        他本就只沈西月的安危，如能乘势为她吞下想要的东西更好，其他人的死活并不能在荀政考虑范围内，何况是陈墨白。

        接下来荀政才揽着沈西月走到前方。

        “烦请你签个字。”

        他坐直，以只有两个人听得到的声音笑：“不过你当年连我都陪了，一个老男人又算什么，是吧？”

        “荀总……”

        干的双手从公文包里拿出准备好的文件，这个来时打扮文弱周到的男人被枪着，下一滩腥臊的濡。

        “当然不是。”陈墨白的声音是如既往的自得，听不出他受了重伤：“这是月月的努力换来的，想想那么久了你都不肯低，到来最终还是接受了这些，我惟有佩服。”

        荀政的人更有备而来，在人数上又较陈家人有数量优势，很快把控了场面。

        沈西月被他戏谑也未不悦，抱臂在他面前站定：“陈墨白你不会自大到，以为我拿到环景真是你让给我的吧。”

但前方里一层外一层，荀政的人叠着陈家的人，本无从发现陈墨白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