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场通往行的官，此刻已被火把映照得亮如白昼。

        ……

        皇帝的目光扫过满地狼藉，最终落在赵栖梧上，威严的语气中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三郎，你可有受伤？”

防眼下这般情境。

        转的刹那，夜风拂过他玄色的衣袍，那被遮掩、来自经脉深的灼痛与空虚感，如同蛰伏的毒蛇骤然苏醒，顺着血逆而上，瞬间冲撞得他眼前微微一花。

        赵栖梧持剑行礼，姿态端稳：“回父皇，儿臣无事，只是些外伤，不足挂齿。”

        香气丝丝缕缕，缠绕上来。

        路中央，那辆明黄帷帐的御用车静静停驻，车辕上插着几支折断的羽箭，明黄色的锦缎被利刃划开了数裂口，在夜风中微微飘，昭示着方才的凶险。

        他微微垂眸，长睫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恰好掩去了眸底深一闪而过的猩红与紊乱。

        重的血腥气混杂着秋夜草木的冷气息，弥漫在空气里，令人作呕。

        然而，唯有站在他侧的肖肃，才能感觉到他袖袍下那难以抑制、细微的颤抖，以及主子气息深一丝紊乱的波动。

        赵栖梧立在车旁，一玄色衣袍上溅了数点深色血渍，手中长剑犹自嗡鸣。

        月瑄紧绷的神经，终于在那清苦宁神的香气中，一点点松弛下来。

        ”殿下……您？”

        皇帝的目光在赵栖梧脸上停留片刻，见儿子神色如常，只是色比平日略显苍白，便也未再多问，只沉声：“无事便好。此地不宜久留，你既已署妥当，便随朕先行回行。余下之事，交由裴世子和金吾卫理。”

        赵栖梧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瞬，随即又如常迈出。他侧首，对肖肃低声吩咐：“你随父皇御驾同行，务必护卫周全。”

si  m  i  s  h  u  wu.  c  o  m

        “按孤说的。”

        着黑衣的刺客尸横七竖八地倒在路两侧，略看去不下数十，死状各异，但致命伤多在咽、心口等要害，可见动手之人狠辣准。

        他面色平静，甚至对匆匆赶来的裴曜珩微微颔首示意，方才与裴曜珩一同率人从侧翼杀入，合默契，解了御驾之危。

        “逆党余孽竟敢如此猖獗！给朕彻查！一个不留！”皇帝自御驾中步出，明黄龙袍上不见半分凌乱，唯有那双深沉的眼眸此刻翻涌着雷霆之怒，周散发的威压让周遭所有人噤若寒蝉，连都不敢抬。

        “是，父皇。”赵栖梧恭声应下，将长剑归鞘，动作稳而缓。

        是许久不曾发作过的情毒。

        她攥着锦被的手指缓缓松开，呼渐趋绵长均匀，眉心那点蹙痕也悄然抚平，终是沉沉坠入了无梦的安眠。

        说完，他不等肖肃再言，对不远正指挥善后的裴曜珩略一颔首示意，随即快步走向自己的坐骑，翻上。

        着玄色甲胄的东卫与御前侍卫，正有条不紊地清理现场，将尚有气息的同袍小心抬到一旁由太医救治，辨认刺客份，收缴兵，一切都在一种压抑的寂静中进行，只有甲胄摩与急促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