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目光落在月瑄上，妃色装转着篝火的光，鸾凤衔珠步摇在东珠的映衬下光华内蕴，衬得她容色皎皎，气度端凝。

        太后顿了顿，目光慈爱地看向月瑄，又转向赵栖梧，笑：“那时三郎也还是个娃娃呢。先皇后便对哀家和皇帝玩笑着说，苏家丫的女儿这般好，

        “皇祖母好记。”赵栖梧温声应，目光转向月瑄时愈发柔和，那笑意如春水漾开，带着追忆的意。

        “三郎，哀家瞧着这支步摇，倒是眼熟得紧。这鸾凤衔珠的样式，还有这东珠的成色……若没记错，是你母后当年的心爱之物吧？”

        “是啊。”太后轻叹一声，眼中有缅怀的水光，握着月瑄的手却更紧了些，她望向台下众人，声音清晰地传开，带着追忆往事的温情：

        当月瑄和裴曜珩款步而来时，周遭的喧哗声似乎不约而同地低了几度。

        太后认同的点点，拉着月瑄的手，又细细瞧了瞧她发间那支步摇，眼底笑意愈深，带着几分追忆的感慨，侧对坐在下首的赵栖梧笑：

        赵栖梧闻言，抬起眼，边漾开一抹浅淡而真切的笑意。

        宁国公府的席位设在靠近御座左侧的位置，视野颇佳。

        “月瑄这孩子，与咱们皇家，是有缘的。她母亲苏氏，与先皇后自幼便是手帕之交，情同姐妹。后来各自出阁，这份情谊也未曾断过。哀家记得，瑄丫刚满周岁时，先皇后还抱过她，喜欢得什么似的，直说这孩子玉雪可爱，眉眼有灵，将来定是个有福气的。”

        皇帝的目光也落在月瑄上，见她安然无恙，气度沉稳，眼底掠过一丝满意，温声：“无事便好。今日之事已了，你且安心。这衣裳很衬你，三郎有心了。”

        “这确实是母后生前最常的一支。她曾说过，这凤簪上的东珠，是父皇当年在东海巡幸时亲手为她挑的，颗颗圆，光华内敛，最是难得。她总说，这簪子……将来是要传给儿媳的。”

        太后目光慈和，带着毫不掩饰的关切，朝月瑄招了招手：“好孩子，快过来，到哀家边来，让哀家好好瞧瞧。”

        不如早早定给她家三郎，亲上加亲，她也放心。虽是玩笑话，但这桩婚事，早在两个孩子懵懂时，便在两家人心里存下了。”

        那些目光里有惊艳，有审视，有好奇，也不乏暗藏的嫉羡。

        月瑄恍若未觉，姿态娴雅。她与兄长裴曜珩行至宁国公府席前，转向御座方向，盈盈下拜。

        太后细细打量她，见她气色红，眼神清亮，神态沉静，不似有恙，这才真正放下心来，拉着她的手轻轻拍了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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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御座上，皇帝叫兄妹二人起来后，太后目光第一时间便落在了月瑄上。

        月瑄依言上前，步履轻盈而端庄，在御座前几步远停下，再次敛衽行礼。

        “下午可把哀家吓坏了，好在有惊无险。子可都妥帖了？太医开的安神汤用了吗？”

        “劳太后娘娘挂心，臣女已无碍，汤药也用过了，多谢娘娘恩典。”月瑄声音柔和，带着恰到好的恭谨与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