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赢，也没输，有人拍了我一板砖，我晕过去之前拍倒了两个。”齐磊说：“我现在还记得，我当时挨了那一板砖，脑袋里就在想，一定要拍回

“快吃你的吧。”

方云旗看着齐磊，那个眼神让齐磊的心颤了一下，简直恨不得一把将他抱在怀里，再不松开。然而齐磊也只能假装不在乎地笑，“我胆子大，我爸总说我‘混不吝’，我记得，十多岁的时候，我刚转学，和一个小子因为打篮球吵了起来，又打了一架，他没打过我，就去搬救兵，他哥好像是开黑赌坊的，派了几个人来学校堵我，找茬要我的钱，然后就打起来了。”

“没了，车祸。”齐磊轻声说：“我小的时候就没了，我都快忘了她长什么样儿了。”

“我……我和他们不亲，我不是我爸亲生的。”

方云旗还是怕，怎么可能不怕，但是他没再躲着齐磊了，齐磊去给他饭，冰箱里只有一把干巴巴的青菜，几个鸡，齐磊煮了一锅米饭，拿青菜和鸡打了个汤，端给他，“吃点儿。”

“嗯？”

“不会。”

“爱这么吃？”齐磊看着他，“这么吃对胃不好，但是我小时候也爱这么吃，我记得我妈还在的时候，我最爱拿她的西红柿鸡汤泡饭吃。”

第7章

然地，他觉得胳膊上一疼，齐磊死死攥着他。

方云旗这几天大概是没睡好，看上去很没神，眼睛里都是红血丝，也不知是不是自己的心理因素，齐磊觉得他瘦了不少。

方云旗抬看他，“啊……”

“我以为你和陶明凯是亲兄弟。”方云旗说。

“先别告诉他们，结果出来再说，别让他们跟着担心。”

“看什么呢？”齐磊笑了，“你还会看手相吗？”

“你别怕，阻断药都吃了有什么怕的？”齐磊拍了拍他的背，不再去谈这件事，“饭还没吃吧？我给你点东西吃。”

方云旗不知说什么好，拿自己没受伤的右手去碰齐磊的手，着那几手指，他把齐磊的手掌翻了过来，盯着看。

“我吃了药之后，坐我同事的车，不小心碰了他一下，他都躲着我，我知他不是故意的，就是很正常的……下意识的反应吧。”

“同父异母，也算是亲兄弟。”

“什么？”

“你打赢了？”

方云旗慢慢地推开他，看着他，不解，惊讶，带一点仓皇，还是那双干净的眼睛，水雾弥漫。齐磊不忍心再看，他又在对方背上拍了拍，说：“别害怕。”

齐磊吃了一惊，方云旗不想多谈，收拾了碗筷，把饭菜放在冰箱里，他去洗了把脸，坐在床上，漉漉的脸庞还在滴水。

“我和家里早就不联系了。”

方云旗吃了一碗，觉得自己没刚才那么难受了，两个人沉默地坐了会儿，齐磊问他：“你家里知了吗？”

饭端过来，他拿汤泡着饭吃，看上去没什么胃口，好像只是不想浪费齐磊的心意，齐磊坐在他边，心情已经平静下来，他一贯不爱自己吓唬自己的事情，阻断药虽然不是百分之百有用，但是感染的可能也不是百分之百，方云旗已经够害怕，他犯不着让对方更紧张。

“……不知。”

“你和他一点也不一样。”方云旗怔怔地看着齐磊，“你和好多人都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