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脸上尴尬无比，碍于阿玄份，又不敢出言不逊，只得讪讪一笑，“姐姐这是哪里话，我们何尝有不敬的意思。何况，姐姐早训示过，我们万万不敢的。”

阿玄不爱听这话，冷冷，“你们的命，在你们自己手上。翠柳被撵了，寻死觅活也是装的。我只是给你们问问，没应承你们什么。不过有件事，你们先有个心理准备，大爷不大可能会纳你们房里人，或是小，是一辈子丫环，还是趁机寻个好去脱，说不得还有几两嫁妆银子，你们先想清楚！”

晴丝立刻起，深深一福，“若得如此，玄姐姐就是我们的再生恩人。”

阿玄实在看够了。

形势紧迫，晴丝、玉芙几个终于慌了，这才放下以往高傲冷淡的面孔，前来巴结讨好阿玄一番。

怎奈唐惜春祠堂挨了回打，这脾气就大改了，不再亲近她们不说，倒将个冷冰冰的阿玄当成了心好。非但只要阿玄近前伺候，前两天，还送了阿玄两匹上好的真丝衣料哩。

晴丝、玉芙在唐惜春面前得脸的时间长了，倒不是眼馋那两匹料子，只要唐惜春依旧喜欢看重她们，什么好东西没有？

晴丝眼圈儿骤然一红，“玄姐姐素来冰雪聪明，咱们这点儿小心思，也瞒不过姐姐。只是，好歹服侍爷这几年，实不知哪儿惹了爷厌恶……这么不理不问的，就算死也叫咱们死个明白呢。”

她又不是唐惜春，再说，哪怕是现在的唐惜春，眼泪效应也怎么用了。因为如果眼泪功势十分奏效的话，凭晴丝、玉芙的高傲，怎会向她低讨好？

如阿玄这等倍受老太太、老爷看重的特等大丫环被唐惜春所厌时，在这院里都没什么脸面，何况她们？又算得了什么？

以往唐惜春的欣赏水平就是这种：动不动伤春悲秋，时不时迎风洒泪型的美女。

玉芙亦，“我们的命，全在姐姐手上了。”

唐惜春这才与她们疏远几日，有的是小丫环们赶上前的奉承讨好，迫不及待的将她们取而代之。

她们担心的是，唐惜春真的就此远了她们。

阿玄接了茶，并未喝，转手放于一畔几上，直言直语，，“你们要说什么，我知。你们要问什么，我也知。”

玉芙拧眉叹，“是啊，若有错，大爷只打骂，咱们都会改的。就是如今凡院里丫环，如我们这几个二等的都不敢近爷的前。成日是阿玄姐姐带着几个小丫环忙前忙后，我们心里看了不是滋味儿不说。说句掏心窝的话，阿玄姐姐，虽然都是婢的，我们却不好跟阿玄姐姐相比的。阿玄姐姐是先太太养大的，跟大爷有从小到大的情分，老太太、老爷也看重您……我们只是随便挑出来的丫环，若是大爷一个不喜，我们怕是活路都没有了……”说着就掉下泪来。

唐惜春的裆看的天紧，她们谁敢真上了唐惜春的床，就等着被老太太、老爷揭吧。那会儿，当真是将阿玄视为眼中钉、肉中刺。

阿玄人虽没有晴丝、玉芙貌美如花，脑子实在比她们聪明百倍不止。阿玄淡淡，“我也说不好，以往大爷对我如何，你们是看在眼里的。先前他不叫我服侍，我便离他远些；他叫我服侍，我便服侍。若是你们不好开口，我倒可以替你们问一句，看大爷是个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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