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小渔答应得很爽快：“不过，亢总说用筹集来的款子打发别家账，其实完全不必！一文钱都不要给！”

“哦？”

京东人语跟我说完这些，明显地舒了口气，又交代我一定要找陆小渔，千万阻拦“天绣坊”账，便匆匆告辞，去忙备典仪的事了。

“估计很不少，当年未依附东府从商的四方旧属极众，其中许多人如今家财甚丰，向来感念东府救济孤弱之举，如今得知少主承位，东府复起，看在先主公面上，定然给份大大的面子，多了不好说，两三万贯之数，总是有的，加上依附东府的各行半年所得，也有两万贯，合起来共有四五万贯，分来给付，可以抵挡一阵了。”

其实，我何尝不是跟他们一样呢，对巨债累，也只是隐隐担忧，毫不，更拿不出法子。既然拿不出法子，我的担心岂不是白担心？自幼修的我很快将忧怀抛开，步于湖岸，只为清晨的空气欢喜，内更时时涌动着采练青阳丹后的升之感，直到晨雾散尽，阳光铺，仆从走动，整个东府都似醒转，我方回屋，换了一素袍，来找陆小渔商议。

“让‘天绣坊’不账，这我可以拿主意，很容易办！”

“俗话说‘冤有，债有主’，向来债主最大的担心是无主的烂账，东府立新主，他们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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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君若有个三长两短，东府失去贾氏的招牌，不能遮风挡雨，立即面对债风暴。这样的局面，不论是东府众人还是贾妃，都不愿看到的吧？

望着他行而匆匆的瘦高影，我隐隐觉得，这次东府立主，多少有些对付钱财危机的盘算在内，只是谁也不便明说罢了。

我转述了京东人语的话后，却得到了另一番说法。

“其一，让新娘子打个招呼，请‘天绣坊’且莫，没有这家挑，其他人声势就大为削弱；其二，少主承位，所有旧欠都先认帐，打消他们中有些人的顾虑；其三将贺仪以及旧属近期所得，统归一，准备打发最难对付的几家账。”

“唔，亢总，你挑明说罢，今日该如何对付？”

“少主也不必过忧，东府所欠，有六十万贯乃由‘藏金阁’皆出，这一家自始至终，只有借出，从不还，余下三十万贯，‘天绣坊’占一半，这家的财东中‘玉渊阁’是大，少主如今是陆幽盟东床贵婿，总好应付，麻烦的是剩下的十余万贯……”

益于世的事”难便是因此而发的么，“齐家”就是“还债”这……这也太微言大义了吧？

从情形看，贾妃对我这个侄儿很是疼爱，这是假不了的，为何却将我推到风口浪尖？真不知她作何打算。

“承位之仪如此匆忙，那些人都能知消息么？”

“贺仪能有多少？”

“今日本是先主公忌辰，大多本就会来祭祀，再者，前些日我们已放出消息，旧属大多散布江淮、山东，临安附近最多，都在数日的行程内，互相间传递消息又快，该不是什么问题。”

而东府众人口口声声“复出、复出”的，就很可笑了，若不还清巨债，什么雄心壮志都是瞎喊。这帮人江湖习气，不将钱财放在眼内，以至我前几天竟一点苗都看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