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蓝插嘴：“玉渊阁诸事，老爷大多不的，都是小姐代拿主意呢！”

“多谢，”

她的声音，起初我听来有些不适应，毕竟与她年纪容貌不甚吻合，寻常少女罕有她这样的音色，但多听几回，却越听越有味，厚厚的，沙沙的，不单薄，略带不知何地的方言口音，将音色得别有风味，以至我一闻其声，便想起她的如花玉容，甚至她从容的神色、俏的段。此时她只轻吐“劳驾”两字，便让我想到许多，心中甜蜜，于是笑：“娘子有命，哪敢不遵？”

蓝蓝撅嘴“哼”了一声，浣儿向小菁招手，示意她过去，陆小渔则眼也未抬，手中折叠不停，很快便折好一个，极是手巧。

我心下嘀咕，贾似定是有什么话吩咐，在这门口，却不便细问，当下冲小菁一笑，迈步进了房，小菁跟在我后。

陆小渔点点：“劳驾！”

我想了想，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便也懒得跟她们说清其中牵扯他事，东府众人那

“是的，我正是听了小菁带来的消息，才那么说的，爹爹虽没真个派人来，交代那些话，但未必不会这么，我知他心意，代他说了，也无不可。”

“到老太君那里走一躺？”

“老爷。”

感叹了一回，喝散众女，将小白提到浣儿房内，掩上门，让它安静歇息。我随即拐到陆小渔居，入秋风大，新房门上挂了喜气洋洋的大红布帘，许是听到了我的脚步声，我刚到门口，就有人替我揭帘。

陆小渔浑不在乎：“没有的事，我哄他们的！”

几女吃吃直笑，陆小渔这才抬起，微笑：“筠哥儿，我要派你个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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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你……”

“三日之禁，该到日子了罢？”

这一叫，故意把蓝蓝也揽在里面，占她便宜。

我将小白提回居，可怪的是，平日见了老鼠该会大声尖叫、跺脚不迭的仆妇丫鬟们，个个喜欢小白，都围过来逗弄它。

“谁派你来的？”

睁眼说谎，本不是闺阁女子应有的雅行，她们两个却毫不介意、理所当然的样子，真是服了她们！

小渔、浣儿、蓝蓝都在，围桌而坐，桌面折了一堆纸元宝，旁边筐内放着叠纸，本是喜气满堂的屋中，却干这玩意，暗觉不妥，但陆小渔出大，当然知忌讳，她心中该自有分寸，我便没有多嘴，笑：“娘子们都忙呀！”

我心：“你们哪知其中另外牵扯到府中有人潜入的事？”

我吃了一惊，随即恍然：“那么，老爷回府的事，自然也是小菁告诉你的？”

我以为是院内侍侯的丫鬟，本不在意，正要入房，猛一抬，却是一愣：“小菁，怎么是你？你几时来的？”

隔了几日，小菁似乎有些生怯，退避让着，面泛羞喜：“我来了好一会了，明日是太老爷的忌辰，府里送祭牲香烛过这边，我是跟他们一来的。”

我心：“小白，你真好命！难长了一好，境遇便相差如此大么？”

走出两步，忽然想起：“昨夜玉渊阁真的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