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眼，我抱住他拿纸巾清理，他又被扣的要去。

        “明心。”

        “不要碰…哈……嗯？”

        “上次拜庙，你许的是什么愿啊？”，他疑惑的看了我一眼，又躺下气。我才反应过来，当初好像忘了教他许愿。

        好，我也没有。

        我们都没有，神就看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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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金矿完全完工之前，我行动不便，但是想走也不是没有办法。

        面包车有时会从山上带走采买的人，需要自付钱，我被村民盯得紧，不了村里的三轮就只能坐这个。开面包车的司机是老张，他心很善，还是我的朋友，这点我预谋已久。

        如果给他钱，他有极大可能是愿意在半夜带着我俩走的。

        迟则生变，路线已经规划好，等明心出来就行。

        可天有不测风云，第三天的时候山上下了场大雨。风声震裂雨疾如洪，而我当时正在室内工作，周围很吵，甚至都没有意识到下雨。第二天早上出来之后只剩微雨和一路泞泥，等我意识到下雨跑去找明心的时候，门前已无人看守。

        内霉味更大，门只修了一节，尚未封，大雨泼进来又从底下缓缓出。

        我看到节节下石阶的水，急的不不顾，一脚踹开木门。

        水打了我的脚，明心靠在青苔遍布的石墙上，面色堪比纸白。红灯笼已被灭，供台也被倒，神像上的蛛丝倒是被洗的一干二净，蛛丝洗净又添上了其他新的刮痕。

        他被我背在上，色发白浑冰凉，手臂被铁链划出一长长的翻白肉的伤口。我只能不停大声说话，明心伏在背上整段路唯一说出口的字就是冷，我跑的飞快却吓得血都要凝固。

        “快开车去医院！”

        “你带着他？”

        我费心费力给他们解释这伤口的严重，他们看到我上急出的汗才意识到不能再拖，几个人跟着我带着明心往镇里。

        我把上的衣服脱下来在车上给他换，铁链和子早在房里弄好了。别人的干净衣服被我当布条扯下，用临时拿来的高度酒在车上给他清理伤口。

        明心已经有点发烧，也不知是什么引起的。清理伤口的时候他被痛的面目狰狞，包扎的时候他快痛晕过去，同车的小伙就拿自己的手臂给他咬。全车人都关心着他的情况，每个人都盼着他不要死，等明心稍微回过神，大家都长吁了一口气。

        “咳，咳咳……”

        不开玩笑的说，明心当时的面色就像死了三天飘在河上的尸。我看他双翁张就凑上去以为要说什么重要的话，结果这个看起来半死不活的人，竟然笑着的指了指那群担心的要死要活的，看起了活人的笑话。

        笑完他便力不支，闭着眼昏睡了。

        全车人的心又提起来，我是最急的那个，就快要抱着明心哭丧。

        山路蜿蜒，好长好长好长。我一眼看到的永远是会摔死人的断路，它好像一条盘旋的蛇，人若是掉下去，就会插进他鳞片成为树枝利石上的一个小小装饰。转眼看山线阴沉连绵无休无止，无数的尸骸堆起一座又一座高峰，好像你一辈子都走不出。

        我发现自己以前看的书都看错了，你运气不好的时候，欺负你的不只是人。自然和人都是你的仇人，他们打你打的不相上下。

        幸好没什么大碍。

        我陪着明心在医院吊了十几天的水，每天照顾他的饮食起居，陪他嘻戏娱乐。其实我很高兴能这样陪在他边，特别是看着他一天一天好起来心里满足感更甚。

        唯一的缺点就是医院的费用死贵，等他出院的时候我的积蓄已快见底。

        但这不是什么事，只要明心好好活着就比什么都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