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请进。”

斜后方的窗那里飞快地掩过一黑影。“啪嗒！”窗被关上了。

门被打开，郁却不刺鼻的油墨味儿混合着一种不知名的气味直扑而来。

白发老人不作声响，手执一支笔，垂在白纸上誊写着什么东西。

颜迟跟着他抬步进去。

突然间，她感觉有一仿如实质的视线从斜后方了过来，带着些许探究的意味。她赫然收手，顺着那视线寻过去。

“新来的学子？”

“审问之，是为质疑之，不可迷信师长，应守教学相长之。”

――――

颜迟恭恭敬敬地双手接过吊佩，掌心木佩只刻了干干净净的一个“雎”字。

门童摆手，“公子请进。”

“书院三训，乃博学之，审问之，笃行之。”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她仍岿然不动地立着。

门童扣了扣圆环。

“学生颜迟，拜见山长。”

颜迟蹙起眉，恰时又听见门被打开了。

袅袅白雾散开，凝香沉浮，萦绕在翠叶熏炉周围。她绕过屏风，向青玉木案之后的白发老人作长揖。

越往里走，愈发幽静，小两旁的石山重重叠叠，偶尔出现几声清脆的鸟鸣。石桥下的水池铺满了绿荷，高湍入的水汩汩淌着。

她侧，发现有一人站在门口。她忖度了一下，回：“是，夫子。”

而颜迟就是这新招的五名附课生的其中中一名。

进去之后，夫子让她随便找个位置坐去。她虚着眼睛，先是扫了一下后面窗那里坐着的人，看到是谁后，眸光闪烁了下，随即径直走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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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迟微微折，直往里去。

名附课生，也算是再给之前没有考入书院的学子一次机会。

一进门，硕大高耸的圣师雕像遮住眼帘，青石台阶上落了一层枯黄树叶，鞋子踩在上面，飒飒作响。

“既入了书院，便不可再遗心于旁物，须得潜心于治学。”

“进去吧。”

最

她垂眸，恰见门童迎着笑走过来。

“笃行之，是为践履所学，至达知行合一。”

颜迟沿楼梯而上，一路上听到的都是朗朗的读书声时，她止步于门外，想着等会儿下课了再进去。现在进去会打扰到夫子教学。

白发老人又：“何为博学之，审问之，笃行之？”

“入。”里面有人应声。

“学生谨记教诲。”

白发老人点，眼光里溢出些许赞许，“甚好。”他从书架那里取出一枚吊佩，递与颜修筠，“拿去罢。”

她靠着围栏，倾斜着上半，雨滴蘸到红漆栏杆上，像砸出的一朵朵花。已经连续下了好几天的雨了。她看着远方被带着气的雾缠绕着的山，伸出手，掌心落入点点冰凉。

“沧浪之水清兮，可以濯我缨；沧浪之水浊兮，可以濯我足……”

“山长。”

颜迟：“博学之，是为不可拘泥于经传，须博学于文，兼收并蓄。”

白发老人摸着胡须，问：“可知书院三训”

“学生不敢。”

颜迟收了礼，安静地低眸伫立在那里。

“坐。”白发老人终于开口，他搁下手中的笔，朝她旁边一指。

拐过几座曲齿朵楼，门童领着她来到一座小阁楼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