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一白抿了抿嘴，垂下眼睛，长睫微不可察地轻轻抖了一下。

云朵打开录音笔，开始了她的第一个问题：“那么，谈一谈你是如何开始游泳生涯的？”

“客气什么，”他酷酷地抄兜，“现在我们去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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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唐一白看到她将手伸向脑后，轻轻一，一顺的黑发便披散下来，像是突然撒下一黑亮的瀑布。她的发丝柔干净，散发着很淡很淡的柠檬香气，那应该是她洗发水的味。秀发如翠云一般轻轻巧巧堆在肩，半掩半映着她致白皙的面庞。有几绺发很不安分，越过耳朵贴着她的脸侧晃动。她有些不耐烦，抬手把那几绺发拢到耳后。

“当时是很支持的，因为小孩儿都会学点课外兴趣，我爸妈觉得学什么都可以，我想学游泳他们就让我学了。”

她眼眶突然有些发热，“唐一白，谢谢你。”

云朵带他去了会客室。会客室里放着一张钢化玻璃面的桌子，桌旁围着三个单人沙发。她让唐一白坐在沙发上，然后给他拿了一瓶没有打开过的矿泉水。她自己则倒了一杯咖啡。

有三天不见，但云朵再见他时却有种久别重逢的激动。她知，他一意孤行地把专访留给她，一定是着很大的压力。她一个在圈子里只混了半年多的小透明，何德何能独揽他的专访。

唐一白也很快切换到公事公办模式。他清了清嗓子，答，“刚学会游泳的时候救过一个人，后来一直回想在水里那种和水搏斗、征服水的成就感。这是我对游泳的兴趣的开端。后来就有些沉迷了，也慢慢走上职业运动员的路。”

云朵坐下来，她把录音笔摆在桌上，然后摊开那两张a4纸和一个本子。虽然有录音笔，但她习惯随时用纸笔记下重点。她说，“我们开始吧……咦，笔呢？”

不过最终还是忍住了――楼下那么多人都还没散呢。

云朵很锐地从他的话里听到一个关键词“当时”，她追问，“那现在呢？”

云朵笑了，“香也不能给你喝。”运动员嘛，入口的东西要求极为严格，她可不想看到他在她这里吃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她东张西望地找了一番，没有找到笔，然后她突然轻轻一拍桌子，“对了，在这里。”

他笑，特别想摸摸她的。

云朵兀自低用细长的签字笔在本子上划拉几下，不错，完好无损。她抬想要说话，见唐一白垂眸沉默，云朵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刚才那个举动好像有点太不拘小节了……她不好意思地解释，“那个，花断了，临时用笔代替一下，你不介意吧？”

因为激动，她的嘴微微发抖，声音打着颤钻进他的耳朵里。他看到她黑亮的眼睛的，让他想起杏花飘飞时的春雨，秀丽而清新，清新而柔。

云朵笑了，“这个原因倒是很少见。爸爸妈妈支持你吗？”

唐一白了鼻子，点评她的咖啡，“很香。”

“跟我来。”

“现在啊，”唐一白无奈地叹了口气，“其实我在选择职业化

唐一白突然笑了，勾着嘴角轻轻望着她，眼波似有似无地晃动，“一点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