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烨凑近了问，“哥哥怎么都不看我了？”

顾烨害怕顾溟想不开，正准备把门锁给崩了，看到他开了门，讪笑着收回了枪，“……我就是想看看能不能用。”他挤进房间，反手关上门，把顾溟往床上送，“要不要再睡一会？”

顾溟脑海里交错闪过不同的片段，包括自己被烈酒化后的样子，这让他耳子泛红，巴不得钻进地里。顾烨帮不到他，他却冲顾烨伸出求救的手了。

也许是不想辜负他人的信任，也许只是希望自己曾经在孤立无援的时候，也有人能拉他一把。

那种神

顾烨的眸光暗了暗，随即又亮堂起来，接着像个在将军面前炫耀丰功伟绩的士兵似的，指了指自己的右肩膀，“这是昨儿哥哥第三次高的时候咬的。”

好像自从前天晚上他把高烧的顾烨扛回来以后，这一切就变了，好像没什么变化，但又觉得有哪里截然不同了。顾溟心想，这真是个怪病。无论是谁，一旦在他面前展出弱的一面，哪怕是顾烨，他好像都没法继续强下去了。

该死，妈的。

顾烨看他上光溜溜的，肩膀上还留着好几个痕迹，扯过床上的被子将他包裹起来，“别着凉了。”他把顾溟放回床中央，说，“我估计是不了什么人能吃的东西了。一会我叫人送点饭菜过来。送到了叫你起床。”

以往什么样？大发雷霆，铁定会打个你死我活的。

“还很疼吗？”

顾溟莫名地心虚，直想把他赶出去，却又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这种情况下――醉酒醒来，明明什么都发生了，他又没法装成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说什么都很奇怪，都很暧昧，且诡谲。

怎么就变成了这样，是不是被他发现了？

冲谁不好，偏偏冲他。

可他要是真的发现了，这也不是他以往的脾气。

顾烨一碰上他的胳膊，顾溟脑海里自动弹出昨晚被他握着双臂进入的记忆。他像被火到一样，猛然缩回手直往后躲。

“怎么了？哥哥脸色怎么这么差？”

正好看见顾烨在给枪上膛。顾溟瞠目惊，“你这是要杀人灭口？”

顾溟坐回床边，一只手捂着太阳，烦躁无比。

顾溟立即慌张地拒绝，“不用！”

“我昨天确实得太过火了。”顾烨诚恳地说，“是不是还是弄疼你了？今天吃点清淡的好不好？”

顾溟的脸色先是变得惨白，而后又烧得通红，他怒骂，“你给我出去！”

然而当顾溟回忆起顾烨说的那句“可是我喜欢你”时，他浑上下的每一个细胞都炸了开来，甚至出现了一瞬间的耳鸣，如同高分贝的汽笛在他的耳畔拉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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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自嘲地想，大概不是没有人想要拉他，而是他自己站在井底，望着冲他伸出援手的人说，你别我了，我不想拖累你。

“不吃，不吃！”顾溟裹着床单哆哆嗦嗦地下床，要离开。顾烨故意踩住床单一角，他一个踉跄，床单落在地，上立刻没了遮拦。顾溟狼狈地弯腰去捡，顾烨长臂一伸，从后将他揽进怀里，“哥哥要去哪里？”他着顾溟的腰，在哪若有若无地按了一下。酸痛感席卷而来，顾溟膝盖发，眉都拧在一起。

顾溟就像一只受惊的兔子，望着他的背影，心中惴惴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