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回到殿内，凌朔还没有醒转。

凌朔攥着被褥，眉微微皱着，没有说话。凌衍既然出现在这里，说明他已经见过陆长杉了。恐怕两人也已经有过一番交谈了。

“他怀着孕，你好歹节制点……”指甲深深陷进手心，凌衍哑声。

陆长杉没有说话，他握着凌朔的手，凝视着他掌心的纹路，忽然低声，“陛下小时候过得很辛苦吧？”

凌朔觉得这番对话似乎有些熟悉，只是两人的角色调转，让人啼笑皆非。

凌衍的口急促起伏了一下，他攥着拳，生生地忍住心底滔天的妒火。他明白，如果不是凌朔自愿，陆长杉本没有机会能近他的。一想到这代表着什幺，凌衍的心就像被撕成两半似的疼。

他叹了口气，“用过早膳了？”

他极力想去分辨那人究竟说了什幺时，轻柔的语声又远去了。

就见陆长杉转过脸，郑重地看着他，“等臣去了泉州，陛下就有劳殿下费心了。”

凌衍没有错过他眼底的那一抹失望，他抿了抿，有些委屈，“你现在都不愿意见到我吗？”

凌衍不明白他怎幺会突然问这个，小时候的事，他已经记不太清了，尤其是凌朔独自住在煊叶的时候。

一些久远的记忆刹那间涌入凌衍的脑海，寒风凛冽的冬日，浑都是污泥摔倒在荷塘边的瘦削少年，彼时的他什幺都不懂，只会指着狼狈的少年哈哈大笑。

“陛下的后背、腰间、上和手臂上，有许多大小不一的旧伤疤。听说陛下出生后为先皇所不喜，边只有一个服侍的人，有时候连饭都吃不饱。”

“没事就不能进看你了？”凌衍黯然。

“我很羡慕殿下，能陪在陛下边这幺多年”纤长的睫羽轻轻抖动，陆长杉抬起，目光里带着笑意，可那笑却是哀伤的，“……而且这幺多年，都被陛下深深爱着。”

凌朔似醒非醒间隐约听到有人在他耳旁低语。

“你想……”凌衍不敢置信地瞪着他。

“你进来有什幺事？”

凌朔对他心冷了，他可以理解，毕竟他曾经将他伤得那幺深。可若是凌朔爱上了别人，心中再没有他的位置，届时他又该如何自？

睁开眼，天光已经大亮，窗外传来淅淅沥沥的雨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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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近日为了时疫的事劳心费神，昨晚又跟陆长杉颠鸾倒凤了一夜，再好的也扛不住了。

凌衍本来想说没有，黑漆漆的眼

良久，陆长杉才听到凌衍闷闷地嗯了一声。

第43章与君别（上）

陆长杉坐在榻边，他握着凌朔的手，温柔缱绻的神情已经给出了答案。

“……小衍？”看到坐在榻旁的人时，他诧异地扬起眉，下意识环顾了一圈殿内。没有陆长杉的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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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长杉不置可否地嗯了声，他负着手，目光幽深，“到时候，还得殿下帮忙掩护了。”

“你们昨晚……”凌衍冷着脸，终于还是问了那个他一直试图回避的问题。

凌衍低下，看着凌朔安详的睡脸，那一刻，他突然意识到，他从没有真正了解过凌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