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首的官员们都小心地垂着眼，只有陆长杉一双澄澈深邃的眸子，一眨也不眨地盯着他

“陛下，云南府前些日进贡了不少时令瓜果，陛下要不要――”

重燕颇为难办地望着满桌致的午膳，凌朔往常最喜欢吃的白玉豆腐就少了一个小角，其他的菜品更是丝毫未动。他观察着凌朔的表情，暗暗叹了口气，命人将午膳全数撤下。

听到礼右侍郎的声音，陆长杉这才醒过神来，抱歉一笑，“方才在想些事情，还望叶大人不要见怪。”

第31章心

“听说安徽的解元是一名姓王的书生，此人从七岁起便通读四书五经……陆大人？陆大人？”

景辰殿内，一个高大的影站在殿门后的阴影中，他无声地注视着大雨中那个修长的影，良久，神情凄然地闭上了眼睛。

各官员立刻停止了交接耳，神情严肃地注视着年轻的帝王缓缓走上汉白玉台阶。不知是不是他们的错觉，陛下的脚步今日似乎格外虚浮？

重燕自小便伺候他长大，自然是知他怪异的子的，不过他从没表现过讶异或是震惊，一直老实本分地服侍凌朔，半句逾距的话都不会说。凌朔看中的便是他这点，只是今日他的话却有些多了。

近日朝会上议论得最多的便是恩科一事，各州府的乡试已经落幕，会试定于四月初在京城的礼衙门举行，前些时候吴王叛逆一案牵扯的大大小小官员数不胜数，谁不知朝廷现今正是用人之际，有心思活络的，已经开始提前打听起各州府乡试的榜首了。

礼右侍郎摆了摆手，正要调笑他两句，这时外传来响亮的嗓音，“皇上驾到。”

就在凌朔以为自己要被凌衍掐死的时候，脖颈禁锢的力陡然一松，他难受地着气，便看到凌衍用前所未有的阴郁神情注视着他，那种刻骨的恨意，让他全发冷。

凌衍披着单薄的内衫，双目赤红地走出了景辰殿。外面大雨倾盆，守夜的人要给他撑伞，被他一脚踢开。冰冷的雨滴砸在他的脸上、上，后背的伤口似乎发炎了，隐隐作痛，他握着拳，走上台阶，猛地一拳捶在大理石廊上。

“凌朔，我恨你！”

“重燕，朕说的话你都当耳旁风了吗？”凌朔翻着奏折，不悦地瞥了眉目清秀的首领太监一眼。

拧起眉，凌朔冷声，“朕的子朕自己清楚，一会儿还有午朝，准备洗漱更衣吧。”

“才不敢”重燕连忙下跪，踌躇了一会儿仍是垂着，声调细若游丝，“可陛下，您的子……”

“别说了！”

“都说了不用了，撤下去”凌朔不耐烦地挥挥手。

凌衍表情扭曲地掐着凌朔的咙，他第一次尝到这种心痛的滋味，就像有人用最锋利的刀尖一寸寸刮着他心的肉。是啊，凌朔说得没错，他即将成婚，即将摆脱这个让他厌烦不已的男人，可为何听到他肚子里的孩子不是自己的那一刻，心会这幺痛？

你都要成婚了，为何还要跟二哥纠缠呢。孩子不是你的，你不是应该感到庆幸吗？”

“陛下，您多少用点午膳吧……”

“是……陛下。”重燕细细的眉皱得不能再紧，满脸忧愁地退出了殿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