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衍循着琴声往里深入，皂靴踩在松的泥土上，咯吱作响。等到终于望见那抚琴的人影时，他神情一僵，折扇差点从手中落。

早知本王就不脑发热给你挡箭了，凌衍恶狠狠地磨着牙，不去深思自己这怒火后潜藏的深意，而是将满腔的不忿转移到了给他磨墨的婢女上，桃花眼凌厉地扫过去，“怎幺磨的，都溅到砚台边上了！”

“是……殿下。”婢女不敢相信自己这幺容易就逃过了一劫，走出殿门时小还在打颤。

凌衍手执蓝田玉折扇，一袭轻便的白衫，缓缓踱进长廊，重燕看到他，连忙下跪，“参加齐王殿下。”

“好了，你下去吧。”他和颜悦色。

凌衍自从伤势好转，能下榻走动后，就再也躺不住，在朝阳殿里来回地折腾。他本不是骄纵的子，这几日却不知怎幺了，把心伺候他的人全都挑了一遍错，看着人们一个个苦着脸出了殿门，凌衍不仅没有好过半点，心压着的那邪火反而更旺了。

很快恢复平静，“你想得没错，朕的确有一事要你协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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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衍点点，“不用通报了，你们候着吧。”

中间的空地上摆了一张石桌，抚琴的人侧正对着他，一如瀑的黑发用一玉簪简单地束起，神情恬静，微垂着，白皙细长的手指在琴弦上拨弄。石桌对面的

那个小的婢女吓得子一缩，忙不迭跪在地上，“齐王殿下恕罪！”她也不知自己哪里错了，只是齐王殿下这几日情暴躁得很，她跪下认错总归是对的。

第28章醋意

阳春三月，正是草长莺飞，百花争艳的时节。御花园里的桃花开得正盛，远远望去，一大片绚烂的粉色花海。

“本王问你……”凌衍手心着一枚白玉镇纸，膛起伏了半天，最终才深了口气，压抑，“皇上他……可有来过朝阳殿？”

从他醒来后整整七日，凌朔一次都没有来看过他。凌衍越想越气，将手中的宣纸成一团，狠狠扔在地上。他替他挡了毒箭，还受了这幺重的伤，要放在以前，凌朔早就天天过来嘘寒问，恨不得把他捧在心尖上了，可现在呢，他竟然无动于衷！连看都不来看他一眼！

婢女不敢抬，小心翼翼，“皇上在您昏睡期间来过一次。”

“你想哪儿去了”凌朔不悦地瞪了他一眼，什幺死啊活的。他抿了抿嘴，似乎接下来说的话有些难于启齿，干巴巴，“朕让你帮的忙，可能有些为难……”

陆长杉听了这话，想都不想，“陛下尽言语，微臣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凌朔肯定是在这儿赏花了，不远隐约传来清丽的琴声，莫不是和妃子在一块？凌衍神情复杂，一收折扇，快步向桃花林走去。

原来他还是来看过我的，估计还是偷偷摸摸地看的。凌衍口的那团火莫名地就熄灭了，瞬时全爽利，连伤口都不那幺疼了。

午后，御花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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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敢光明正大地来看本王，是怕藏不住对本王的那点心思吗？凌衍冷哼一声，放下手中的镇纸，既然你都来过了，本王就勉为其难地也去看你一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