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朔离开汤圆摊，没有直接回，而是去了长安街的一家酒馆。此时京城大半的百姓都在外赏花灯，酒馆生意寂寥，仅有的一个伙计也坐在门槛上兴致冲冲地瞧着对岸的彩灯。

凌衍看了一眼脚底的碎片和落的汤圆，面无表情，“这点小伤，不碍事。”

在见到凌衍跟那名绿衣女子的那一刻，此前被压抑在心中的所有痛苦、不甘和愤怒终于像发的洪一样淹没了他，他甚至没有办法维持表面的镇定，只能匆匆告辞，几乎是在陆长杉面前落荒而逃。

一丝了然的笑意，悄无声息地将手中的巾帕收回袖中。

“衍哥哥，那两位公子是你的旧识幺？”绿衣女子顺着凌衍的目光看去，好奇地皱起了细长的柳眉。

“爷，您当心子……”外传来重燕担忧的嗓音。

凌朔在楼上的包厢落座，他让重燕要了三坛陈年桂花酿，等酒送到包厢里，他屏退所有人，独自坐在窗边，自饮自酌。

凌衍见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又想起刚才看到的那一幕，心中怒火更盛。他将审视的目光向右方的青年，呵，相貌倒是不错，想来应该就是那位炙手可热的吏右侍郎了。原来也不过是个以色侍人的权臣而已。

“黄公子……”陆长杉犹豫着看向端坐在长凳上，脊背绷直的高大男人。

冰冷的酒从入腹中，辛辣、烈，让他的脑前所未有地清醒。他望着窗外的十里花灯，护城河水波潋滟，倒映着两岸的火树银花，美得让人心醉，只是再多的绚烂色彩，落在他眼里，都变成了单调的墨黑色。

凌朔将视线从那两相携而去的影上移开，失血的抿了抿，起，“陆公子，今日多谢你的招待。重燕，走。”

绿衣女子被他情脉脉的目光望着，顿时羞涩地垂下眼，轻声，“嗯，都听你的。”

俊美高挑的青年脸色阴沉地站在不远，他旁倚着一个楚楚动人的小女子，那女子啊了一声，花容失色地看着青年的手，“衍哥哥，你的手都红了！”

“你……”柔的感拂过嘴角，那双如清泉般的眸子静静地凝视着他，两人离得这样近，几乎鼻息相闻，凌朔深色的脸顿时胀得通红，愠怒，“放――”肆字还没出口，一声清脆的咣当声让两人都转过了，不明所以地看向声音来源的方向。

“好的，爷。”

“不是，泛泛之交而已。”凌衍轻揽了一下她的肩膀，转过脸温柔地对她一笑，“牧姑娘，我们走吧，还有朱雀巷的花灯没看，汤圆下次再来吃也不迟。”

“小衍……”凌朔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凌衍，面喜色，正想过去打个招呼，可见到他旁的绿衣女子，又犹豫地站在了原地。

登上皇位又有什幺用，想要的人得不到，心甘情愿的付出只会被人厌恶，还有这该死的畸形的，男不男，女不女……呵呵，他将碗中的酒一口饮尽，嘴边溢出一抹讽刺的笑容。还不如当初生下来的时候就把他掐死，也省得他白来这世间一遭！

“都给我！”

重燕在心底无声地叹了口气，给他披上披风。陆长杉站在一侧，言又止地目送他离开，眸中划过明显的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