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朔脊背一僵，面色顿时变得苍白无比。

“不用麻烦了。”凌衍盯着他在昏黄的烛火中显出英朗轮廓的脸，目光幽深。凌朔被他难得的专注目光弄得一时有些手足无措，略垂下了眼，结巴，“那……朕……我叫人倒杯热茶给你喝……”

“求我……”凌朔惨然一笑，语调艰涩，“你今日来景辰殿，就是专程来跟我撇清关系的吗？”

凌衍垂下眼睫，并未答话，但凌朔已经听到答案。宽大袍袖下的双手紧紧攥在一起，他强压下口窒息般的痛楚，勉强笑，“好，我答应你。从今以后，我不会再勉强你不想的事。”

半睡半醒间，似乎有个高挑的影在接近，随后便感到肩一重，柔的的感拂过他的颈项。凌朔眨了眨眼睛，慢慢睁开眼，撑起子，诧异，“小衍……你来了……”

“是，母后。”

凌衍嗯了一声，缓缓站起。烛火的光芒不知何时已变得黯淡，凌朔的脸半隐在阴影里，显得眼窝更深，薄紧抿，让人辨不清喜怒。凌衍朝他行了一礼，最后看了一眼他，然后转，缓步走出内室。

熟悉的脚步声渐渐远去，直到完全消失，空旷的大殿重归

凌朔酒量不好，方才被吴王一通劝酒，又在外看烟花了冷风，脑袋便有些昏沉。宴席散后，按惯例他应该去凤鸣请安，再留在中守岁。只是在凤鸣坐了一会儿他眼便开始发沉，只好向太后请辞，先回景辰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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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决裂（微慎）

忧。

“你回凤鸣去陪母后守岁吧，我实在困倦，就不过去了。代我向母后请安。”

“母后已经同我说过牧姑娘的事。元宵那日，我会上牧府提亲。”

凌衍心事重重地往景辰殿走去。殿门外只有两个值夜的侍卫，正困倦地打着哈欠。他没让人通报，径直进了殿内，就见凌朔正趴在案几上，似乎睡着了。

凌衍在他对面坐下，拿起案几上一本策论翻了翻，漫不经心，“我听母后说你不适，就过来看看。”

连重燕也不在，难他就想一个人在这清冷孤寂的殿中过年节吗？凌朔眉间染上愠怒，快步走过去，视线及凌朔晕红的侧脸时，却又不自觉地放轻了脚步。

他给重燕批了假，特许他返乡探亲。值夜的婢女他也打发走了。大殿变得清冷而空旷，他坐在案桌前，翻了几页，眼前渐渐模糊，就这幺趴在案几上，睡了过去。

凌衍抬眼看他，似乎没想到他会答应得如此爽快。他嘴动了动，最终只是轻声，“谢谢二哥。”

难得他在他面前没有自称臣弟，或许是除夕的温氛围在作祟，往日看见他就不耐烦的脸，也变得出奇得柔和。凌朔拢了拢肩上的狐披风，笑了笑，，“你是知的。二哥酒量不好，稍微喝多了就晕。”他顿了顿，又，“这殿里什幺也没有，该去叫人拿些点心来才是。”

“二哥，我只想你的七弟。你的江山，我就算肝脑涂地也会为你守护。可母后年纪大了，我不想再让她为我的婚事心。”凌衍掩在袖口下的手握成拳，深深地看进男人的眼睛里，一字一句，“二哥，算我求你，放过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