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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影憧憧，已是夜半时分，揽月的主殿依旧灯火通明。夜风穿过窗棂，房门，传来清冷。李秀娥确实汗意涔涔，不是热，而是心寒。

以德服人？李秀娥响起以前因不小心得罪了她而坠井沉塘女，心中闪过一阵恶寒。可是在这个时候，这些话无疑是不可说的。为俎上鱼肉，久浸闱的李秀娥这点理还是懂得的。

“哎，亏你在本边跟了这许久成天打打杀杀的也不怕显得鄙？”

“哼，不想作践了。这是哪里？这可是后！单你这乱嚼这一条就足以把你拖去罪所杖毙了！”陡然高的音调显示出主人的愤怒，李秀娥心神一颤一意自心底而生。

只是……想到那人熟悉的眉眼，李秀娥又有些犹豫了，毕竟自己与她同一个乡里出来的，又是同届女，若说没有三分情谊是不可能的。

上好的红木雕出芙蓉锦绣的花样，纯白的狐小毯蜿蜒转折呈现出玲珑曲线，是柳月。此刻她正撑着扶手斜斜的靠着，一双眼眸凉凉的盯着地上跪着的人影，似乎想要把她看个透彻。

仓惶的磕着，李秀娥哭嚷着，似乎柳月真的要把她杖毙了一般。泼天盖地的，浑然一个市井泼妇没有半分中礼教。

“贵妃娘娘……贵妃娘娘饶命啊！老……老只是心里好奇……一时嘴，求贵妃娘娘开恩呐！”

连声拒绝着，李秀娥全都在抗拒，却又不敢再像方才那般哭天抢地，只得压低了声音祈求着柳月希望她能发发善心。

所谓调教，无非就是掌嘴和鞭笞。打板子受创面积太大，那是罪所才有的刑法。可是就这两样也没有一个好受的呀！特别是鞭笞，为中老人，李秀娥当然知那可是用牛制成的鞭子，透伤骨，就她这子骨，不消十下，三鞭便已不知魂归何了！

“不……不……”

“老……老知晓。老虽是贱命一条却也不想就这么作践了。”

回去吧！”巧儿也是心中一酸，想到之前西门竹月在王府所遭受的一切，对这次南下之行也是充满了担忧。

等了片刻没有等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柳月致面容上伪装出来

慵懒轻慢的语调响起，惊的跪了许久的李秀娥一个哆嗦。忙不迭的伏一叩及地便听的她略有些发颤的嗓音传来。

尖喝一声止了李秀娥的哭闹，王大有回弓向着柳月请“娘娘，这刁忒的没有礼教，不如让杂家带下去调教一番，免得扰了娘娘清净。”

“怎么？说不得么？”

车轮动，铁甲卫士簇拥着车渐行渐远直到消失在黑暗深，似是走进了看不见的未来。让人惶恐，憧憬，担忧。

不悦的嗔了一眼王大有，柳月起了子端坐起来望着李秀娥微微一笑，“本向来主张以德服人，李嬷嬷不必害怕，不妨将那传话之人说出来，本查明属实也好还嬷嬷一个公。”

“大胆！兰玥你也敢高声喧闹，是嫌你的贱命太长了么？！”

“你可知诬陷皇家贵胄是何等罪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