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奇怪自己为什么没甩掉他？

“计较什么？”姜锦年酒后吐真言，“你知不知，我今晚有多惨？”

姜锦年再次停步。

她从前是短发，现在发很长，色泽乌黑，柔顺微卷，带着雅致的香水味。

还总是跟别人抱怨，怎么也得付出努力，往你想要的方向发展。”

她和当年相比，却已判若两人。

月色黯淡微弱，夜晚无边冷寂，她穿着一条单薄的裙子，怅然若失地向前走，材绰约窈窕，双笔直、雪白、纤细。

傅承林跟在她后，问她：“姜同学，你快要结婚了？”

她手扶额，笑中带泪：“我今晚像是被老天爷作弄了，我没想到会遇见你。说真的，傅承林，傅先生，见到你，我特别尴尬，比我刚买的票跌停了还要尴尬。”

姜锦年讲出这位朋友的名字：“梁枞？”

姜锦年没声。

她撇开他的手，在雪夜中扭狂奔。

然后，他要了一瓶伏特加。

回忆渐止。

他敲了一下桌子：“算了，我不同你计较。”

傅承林想起近日新闻上的女大学生失踪案，还有姜锦年不值一提的酒量……他终归来到了她的边。

傅承林失笑：“姜同学，振作点儿，吱个声，接着跟我抬杠啊。”

傅承林立刻严肃起来：“你倒是跟我说说，你有多惨。我不会平白无故把你想象得很惨。”

他浅尝一杯酒水，并不看她：“我见到你还高兴，毕竟是老同学，当年一起参加竞赛的交情。你记得那时候……住我上铺的兄弟吗？咱们三人曾经组过队，去计算机学院砸场子。”

他的杯子还没拿稳，姜锦年就撬开了酒瓶。

她试着平复心态，将他当普通的老同学――这并不容易。

傅承林站在酒吧门口，正准备离开，又瞧见几个不三不四的野男人围住了姜锦年。那些穿夹克的年轻小伙子，发卷，着耳钉，眼神狡黠不怀好意。

姜锦年哑口无言。

傅承林听得一愣：“哪里的话。”

梦想容易变质，爱情也是。

抬个屁的杠！

他明明是个强烈的抖S，还要装作抖M。姜锦年暗暗骂。

纪周行刚给她了一绿帽子，短时间内，她十分抵高富帅。哪怕这人是她十八九岁时的梦想。

而姜锦年肤白貌美，色红，那细腰不盈一握，偏偏还大长。她独自一人喝着闷酒，真像一只掉进狼窝里的小羊羔。

况且，傅承林暗忖，他恐怕没给姜锦年留下多少好印象，也没有多少愉快的回忆。

物横的当代社会，谁能相信天长地久？

傅承林和她多年未见，而她冷淡如陌生人，双方似乎没有交谈的必要了。

傅承林：“你抢了我的酒。”

傅承林脸上毫无窘色，反过来戏谑：“听起来算不上很惨，姜小姐。”

她绕了个弯，拐进一家酒吧。

“我悔婚了，”姜锦年突然说，“我这辈子都嫁不出去了。”

她仰吞下大口烈酒，一言不发。

姜锦年深一口气。

傅承林点：“梁枞出差路过北京，想来看你，给你带点儿东西。他听说你要结婚了，还准备领着老婆孩子参加你的婚礼。”

今时今日，姜锦年逃窜的样子，几乎一点没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