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者此时对方眼中情意昭然若揭，若还看不明，便是盲的了。

冉风月眼中泪，却极温柔地笑了笑：“我岂止是恨你。”

也的确是场交易，他想。冉风月此时出奇冷静，眸光沉沉，手掌摩挲着腰间刀柄，：“真话？”

冉风月强捺下心中小小的欢喜，长眉微挑：“该厌？便是还没厌，”手从对方襟口探入，往下潜去，“你既对我还有念，为何要结束？”

后几年情事中，十次有九次是从背后来的。冉风月趴在桌上，方要转，后颈便被按住。炙热长物在内肆意进出。

最后一条经过任千山前红点，激得他上猛地弹起，说不出痛感与快感哪个更多。

他未开口，任千山却看明白了。

任千山对他的确够好，哄是哄的，情趣更有，但这段时日的相与过去两年没有分别。

任千山没想到他会说这些：“……原来你这么恨我。”

任千山笑：“算来快三年了，该厌了。”

片刻后他又竭力放柔声线：“床帏之间你教了许多，如今我学而有成，离不得你了，你不高兴？”

若他说喜欢，也许是真的喜欢，若说不喜欢，却必然是喜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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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千山笑：“为何说那么长远的事？”

任千山知他是故意不说感情，以肉相对。凭对方傲气，也绝无可能把真话剖给他看。

嘘寒问，温柔贴，听来很好，也不过是稍费些心的表面功夫。只有他陷在假象里。

“我不要你什么，只像最初那样着。”

任千山难得叹了一声，捉住他手臂：“何必如此？”

任千山其实看到了很多。

他看出来了，冉风月想，却一把甩开对方的手，冷笑：“我平生什么都能受，唯独受不得别人施舍，更不需要你怜悯！即便要厌，也该是我先厌！”

脊背上亲手绘下的桃花艳丽如昨，情动之时肩胛突起，看来有些瘦削。但这人显然并不柔弱，除去年岁经验上的不足，渐渐长成的青年已是魔巨擘，也只在他面前，才不以

18、

他反手去摸对方：“你为何……为何总不肯看我？”

对方不过因他喜欢，便一直惯着，若说真心实意，怕是一分也无。

任千山自然能分辨他话里真意。

待如何？冉风月想他一步不离，眼中只自己一人。

他心有动摇，任千山看了出来：“当年曾说过，这事本没期限，哪日我消了想法，便算结了。我见你也有此念，那现在正是时候。”

但这并没有错。他心慕对方，希望与之相守，对方待他却非如此，自然不可能下承诺。

任千山：“好。”

冉风月惊出一冷汗。

他想了想，：“楼主待如何？。”

冉风月心内嘲笑自己此时才看清，更恨对方平平淡淡便将这些说了出来，好似二人间不过一场交易。

冉风月与他如此堪称如胶如漆了半年，忽清醒过来。

这是拒绝的意思。冉风月听懂了。

他问对方：“若一辈子都这么和我一起，你愿不愿意？”

忽听冉风月：“我真想把你关起来，得你什么都不记得，只知向我求欢。或者干脆杀了你，一了百了，”他红着眼睛，带了泣音，“凭什么只有我、只有我……”

平时耳鬓厮磨，他们早将夫妻之事尽，任千山待他一直极温柔，虽不可能到一步不离的境地，比寻常的夫妻也不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