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朗“哒”地摁下打火机，点了不知是第几支烟，他缓缓吐出一阵灰白的烟雾，表情懒洋洋的。

江天晓接连听见几声“噗嗤”，一颗心跟着七上八下地。于朗伸出一条胳膊拦着江天晓，防止他不知不觉间凑近。

那脚步声很缓慢，像是刻意拖拉着步伐。

“啊！”江天晓以狗吃屎的姿势扑在地上。

于朗右手握刀，双微微分开站立，好一个蓄势待发的姿势，沉声说：“江天晓，韩滔，站在我们后，有些不对劲。”

说完出低在地上找石的动作遮掩自己的尴尬，一晃眼，看见了刚刚把自己绊倒的石。

“唔！”江天晓猛地捂住鼻子——有一极其强烈的腥臭扑面而来！像河里堆积的死鱼，也像……腐烂许久的尸首。江天晓猛地想起，这就是昨天晚上闻过的腐臭味！

于朗扭看江天晓，江天晓迅速从地上爬起来，尴尬地笑：“绊了……一跤，咳，这哪来的石……”

外面的男人没回答，指挥其他人的声音却越发气急败坏。

“来了。”于朗说。

一时间所有人都没了声音，八目光紧紧锁在那截诡异的断臂上。

黑暗中，江天晓看不清于朗的形，却看见他双手攥着的匕首在空气中划出一火红的痕迹，像带着烈火。

何盛立刻扎开步，抓一把花椒撒在脚下的地上，然后又哗啦啦倒了些不知是什么的，再摁起打火机，弯腰凑向地面。

于朗一手攥一把银亮的匕首，匕首的刀锋，划出烈日般火红的痕迹，他形极其捷，与一团黑色的腐肉左右周旋着，那腐肉看上去略有些迟钝，于朗一弯腰，灵活地避开扑过来的腐肉，闪到它后方，右手的匕首狠狠插进腐肉

何盛抓出一张符纸，啪地将符纸掷向了熊熊火焰中。

又过了几分钟，不知从什么地方，响起了悠长的脚步声。

江天晓猛地后退数米，险些一屁坐在地上。

江天晓站久了麻，便在于朗后的一小块地方活动脚。

他在那一小块地方走来走去，有点无聊，刚想找个话题和于朗聊天，脚下却猛地一绊——

“玄武，起！”

刚刚绊倒他的，是一截……人类的小臂。

一瞬间，兵戈声铺天盖地而来，伴随着猛烈的火焰，直向着于朗所在的黑暗冲去。

“轰”地一声，凶猛摇曳的火焰地而起，伴随着烈刺鼻的花椒味儿。

何盛抓出一把花椒给江天晓和韩滔：“拿好了，如果有什么东西凑过来，就用花椒撒。”

还带着手。

江天晓心想，你们……能不能严肃点……

江天晓大口气，指向地上。

“何盛！”前方传来于朗的嘶吼：“驱阵！”

蔓延的火焰照亮了那团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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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于朗迅速问。

……

何盛又朝外面的人喊了一声：“你们行不行啊！小朋友别逞强啊！现在走还能赶上宵夜啊！”

下一秒，只见于朗形一闪，朝着前方不见五指的黑暗扑了过去！

夜更深了，月光黯淡了一些，穿堂风的凉意也更甚。

几秒后，于朗把手里的烟丢在地上，与何盛对视一眼，紧接着，何盛从兜里掏出了闪着寒光的……江天晓眨眨眼，发现是匕首。

“啊！！！！！！！”

江天晓被花椒味熏得两眼泪，他不停地用手背抹着眼睛，不敢让视线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