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钟滴滴答答的一圈一圈跑过，温馨的卧室里只余两人的呼声。

国庆节期间过完十六岁生日学校也准备要开学了，寻欢把带回家的作业差不多写完后整个人都懈怠起来，正靠在椅背上懒懒的握着笔杆转动。

而佐乐，不知那晚爸爸同他说了什么，后来格上明显有了很大的变化。

寻欢一只胳膊搭在椅背上，另一只不期然贴上他的脸，随即重重一拧，“我说过吧，最讨厌你这样对我笑。”

知英语是她的难题，佐乐也不打岔，收起小心思给她看题。

“姐，你还没睡？”视线从她微微凌乱的桌面扫过，又重新定在她姣美的脸上，“作业写完了吗？”

寻欢仰着脑袋看向门口，轻声：“进来。”

姐弟俩正努力消化着这个噩耗，寻欢瞥见立在一旁面色不太好看的教导主任，轻轻拍了拍白莺哭的颤抖的肩膀，“妈妈，我们现在就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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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被慢慢推开，走廊的灯光看上去昏黄而悠远，陷在阴影中的青涩少年神色不定，关上门后轻缓地迈着步子朝寻欢走来。

寻欢来到这个家的第十一个生日就这么到了。

指尖不停旋转的笔一顿，又轻巧的落回主人手心。

葬礼过后，全家人的心情都恢复了很久。

掐了一下他的胳膊，寻欢眉一挑，“挤什么挤？”

批了假后，寻欢和佐乐一人一边扶着白莺往回走。

说完又看向自己的老师，“老师，我和佐乐需要请假，还请您同意。”

“叩叩叩――”

“不过？”佐乐很了解她。

帮她勾画好重点词汇和句子，在旁边添加了几个引导的单词，佐乐放下笔偏过看她，“怎么看着我发呆？”

佐乐停下后，她也跟着停下。

在爷爷的葬礼上看见一黑衣满脸悲痛的爸爸，想到那个昨天才见过，故意板着脸逗弄她的老人，寻欢心里钝钝的痛。

弟弟长的非常清俊，集合了爸妈的所有优

佐乐听话的走过去坐在她专门空了一块的椅子上，不着痕迹又朝她挪了挪。

寻欢煞有其事地点，“不过每次你这样一笑我都感觉怪怪的。”

耳旁突然传来小声的英文发音，原本昏昏睡的寻欢立竖着耳朵听起来，一边听嘴里还一边跟着默念。

“笑什么笑！”寻欢翻了个白眼，指指桌子上的试卷，“最后一理解太难了，你帮我看看。”

阴影退去，佐乐的脸重新出现在灯光下。

过去，好好的人怎么……怎么突然就没了……”

寻欢点点，像招财猫一样冲他招招手，“过来。”

随即也不理会她回不回答，鼻腔里发出好听的轻哼声，眼里满是窃喜的光，自顾自的就轻笑起来。

再点，“超怪。”

桌上的台灯亮的有些刺眼，寻欢看他眯着眼蹙着眉，拧住一旁的开关调暗了些。

脸上的笑意一滞，佐乐可怜巴巴：“姐，我笑的不好看吗？”

“……好看是好看。”继续歪着脑袋打量了他一会儿，直看的人心脏怦怦乱。

“姐~”讨好的冲她笑笑，佐乐出一口白牙，“挤挤更健康嘛，嘿嘿嘿。”

逝去的人已经逝去，而剩下的，活着的人，还要好好的过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