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娜目送这女孩子背影消失，转看了眼前方。

据父亲的说法，那个老人深深以自己儿子为骄傲。但在他牺牲的几年，因为一些别的事

应该是刚才那个女孩子落下的。

父亲告诉他，那个老人是她祖父的老战友，父亲早年还没转业前，也曾是那个老人的下。这个老人原本有个儿子，是个立过多次功勋的一级飞行员。但可惜，有一次执行试飞任务，经过一个人烟区上空时，机发生故障，他当时本来完全可以用降落伞弃机逃生，但放弃了机会，强行将战斗机驾驶到了无人的安全地带，最后来不及脱，机毁人亡。

她的视线定定地落在这张照片上，渐渐地，整个人陷入了一种难以名状的巨大的震惊里。

安娜犹豫了下，决定看看包里有没有贵重物品，要是没贵重的东西，就把包放修车摊那里，等那个女孩子自己想到丢包了，回来拿就是。

况且，即便是他有意或者无意怎么出去的，她这样大中午的众目睽睽跑到宿舍楼找他，再落入什么熟人眼里，岂不是更落下口实？

对面不远的路边，摆了个修自行车兼钥匙的地摊，摊主安娜认识，就住李梅姑姑家边上不远。

令她感到震惊的，并不是这么巧，刚才那个女孩子恰好就和陆中军有关系。而是她想了起来，她之前在别的地方看到过这张照片。

食堂边的那幢三层宿舍楼已经不远了。

这是一张七寸的黑白照，背景是一架战斗机，战斗机的机和机翼上，或坐或靠了四五个穿飞行员服装的男人，看起来像是学员。

觉他不是这种人。

安娜过去提了起来，快步朝前追了上去，发现那个女孩走的快，已经看不到人了。

安娜一眼就认了出来，中间那个坐在机上的，就是陆中军。

安娜给她详细指点了方向，女孩子了谢，自己又哎了一声，低声埋怨一句“这什么破地方啊”，转走了。

这是发生在大约二十年前的事了。当时那个老人的儿子牺牲时，年仅27岁。

照片里的这几个人都非常年轻，每一张脸都洋溢着笑容，给人一种强烈的“恰同学少年，风华正茂”之感。

她既然问派出所的路，自然是去派出所。

安娜扭，见是个年轻女孩。齐刘海，十八-九岁的样子，一双杏眼，模样十分俏。起先似乎一直坐在路边那个种了几棵半死不活冬青树的水泥花坛边在歇脚。

照片的右下角，有一行用黑色钢笔写的字：XX空军航空学院，197X年毕业留念。字嶙峋奇正，极个人风格。

大概七八年前，她初中毕业的那年暑假，父亲曾带着她去了外地的一家高级疗养院探望一个快要去世的病重老人。

安娜拉开了拉链。见里放了些衣物，几本书，还有一个嵌了张照片的相框。视线扫了眼照片，目光便定住了，几秒后，拿起了相框。

“同志，请问派出所怎么走？”

安娜踌躇了片刻，决定还是先回学校，掉要走，瞥见花坛边的地上有个不大的行李包。

边上忽然有人向她问路。

安娜本来也可以把这个包送到派出所还她的。只是这么来回一折腾，她再去学校，可能会赶不上第一节上课时间。